疫苗猶豫

早在今年一月,世衛已經留意到在不同國家可能出現「疫苗猶豫」(Vaccine Hesitancy),意思是指雖然有效的新冠肺炎疫苗已經面世,但因為種種原因,很多人遲遲不去接種,使到疫情在世界各地仍然延續下去。世衛亦製作了一條短片,提醒醫護人員應以平和及開放的態度和病人和大眾溝通,找出對疫苗猶豫的主因,這個原因可以是很獨特和個人的,然後解開這些誤解,又要把科學數據,變為一般人可以消化的解釋。溝通往往不只一次的,希望大眾能終於明白和接受疫苗。

在香港,超過十個人在接受苗疫苗不久後死亡,雖然佔五十萬接種疫苗者的極少數,也和疫苗也未必有關係,但已使不少人對打疫苗卻步。在英國,有報告指接受牛律疫苗(阿斯利康)後,在一些較年輕的人出現「血管栓塞」,不幸亦有引致死亡的病例,一些國家甚至宣佈暫時停止為年輕人(五十歲以下)注射這疫苗。但同時亦有許多國家繼續接種牛津疫苗,甚至為疫苗供應不足而出現政治張力。其實,英國至今已有二千多萬人打了牛律疫苗,出現血管栓塞的比率是一百萬份之四。如果我們冷靜些看這個數字,便可推算到約有80人出現這個情況,但如果這二千多萬人沒有打針,結果在未來一年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染病,將會有四十萬人死亡(以死亡率為百份之二計算),這不是危言聳聽,因為英國在去年年尾每天的新染病數目為五萬人,而印度最近在一天內便因新冠肺炎死了四千人!

大家都聽到不同的疫苗有不一樣的「防止感染」效率,加上不同的疫苗亦聽到有不同的反作用和危險性,所以很難作決定。這些混亂的信息,很大程度是因不同的疫苗在疫情不同階段、不同國家、在不同人接種上收集數據,得出的「防感染率」或有出入,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如果完成全兩次的接種,雖然個別人士仍可能染病,但得重病和死亡的情況就絕無僅有。最後這一點是考慮是否接種的重要參考資料。

幾年前,我剛從醫管局退休,在開始私人執業之前,有幾個月的空間,我和太太決定把握機會,到非洲肯尼亞觀看動物大遷徙和到南美秘魯的馬丘比丘的天空之城,但先決條件是要接受「黃熱病」(Yellow Fever) 疫苗,而以我當時的年紀,有較嚴重副作用的機會較高,達十萬份一,但由於我是極之希望能在這兩處旅行,便決定打針了。是否打疫苗,除了風險還得看「需要和責任」。和許多香港人一樣,過去一年多,我除了擔心受感染,更害怕自己在不知情下傳染給接觸過的老人家和長期病患者,他們因這病毒而死亡的機率遠高過百份之二。盼望大家都加上「社會責任」的因素來面對疫苗猶豫。「所以,你們行事為人要謹慎,不要像愚昧人,卻要像聰明人。」〈以弗所書5﹕15〉

鄺保強醫生

由疫苗想到「抉擇困難」

撰寫這篇趣談的時候,全球確診新冠肺炎的人迫近一億,死亡人數超越200萬,不少國家每天新確診數目仍是數以萬計!我們都期望疫苗是有效和安全的。但在疫苗的選擇上就很不容易了,除了對生產地方是否信任,還得考量它們防疫的能力,加上不時聽到個別疫苗可能引起的嚴重併發症以至死亡例子,平民大眾真是不知如何作選擇。其實在這一刻,我的醫生朋友們在這個事情上仍是眾說紛紜,引用的「證據」也很不一樣。

大家也許曾聽過「抉擇恐懼」(Decidophobia) 這個名詞,據說是由一位哲學家Walter Kauffmann 於1973年出版的Without Guilt and Justice: From Decidophobia to Autonomy中提出,指人對抉擇產生了恐懼,被猶豫不決和後悔製造的困局拖著,停滯不前。雖然「抉擇恐懼」未被主流的精神醫學斷症系統(ICD-10, DSM-5) 列入為正式的精神病症,但「抉擇困難」卻是不同的精神疾病的病徵之一,如焦慮的人「甚麼都擔心」而做不了決定,抑鬱的人缺乏自信和思想組織能力作選擇,而有強迫症的人因為未能有百份百的肯定也不敢作結論和抉擇。

然而,一般人的選擇困難都沒有這般嚴重。雖然某些人害怕要承擔作決定的後果,但許多日常生活上的選擇並沒有絕對的對錯,我們只需要按能夠掌握的資料來作合理的推斷和選擇便可以了。有時我們是因為有太多的選擇所以感到迷惘,在這情況下可寫下所有的選擇,然後按可行能、重要性、機會率等因素排列,只需在「排頭位」的幾個可能情況中作取捨。亦有人認為凡事要擁有絕對的肯定,才可有「完美的決定」,不幸世事並不完美,也不是跟絕對的規律發展,無休止的拖延作決定可能要面對更多的變數。又或許有一些決定可能牽涉他人,為免使某人不快,所以難作決定,雖然我們不應自私自利,但始終要知道我們不能取悅所有身邊的人。最後,有時我們想得太多,反而把問題複雜化、把焦點放錯了,所以要自我提醒,有時簡單些卻能更清楚的掌握自己的需要。

年青時曾在外科部門短暫工作。有一天,主治醫生替一名七十歲的男士做胃鏡檢查,意外地發現他有一個很小很早期的胃癌腫瘤,若能短時間內切除,存活機會很高。我負責向病人解釋這個「不幸中的大幸」,但老人家不想馬上決定,我唯有聯絡他的兒子,家人明白後成功說服病人簽紙做手術,雖然手術順利,但病人卻因未能預計的併發症離世。這事當時對我的衝擊很大,多日反覆思考自己的決定和對病人的建議,最後我終於想通了:「如果這病人是我爸爸,基於當時有的資料,我也一樣會建議爸爸做這個手術!」結果不是人能完全掌控的,人只能在此時此刻作「最佳的決定」。「人心多有計謀;惟有耶和華的籌算才能立定。」〈箴言19﹕21〉

鄺保強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https://tdww.org.hk/2021/03/16/精神健康趣談-之-由疫苗想到「抉擇困難」/

疫苗與精神病患者

2020年初,當新冠肺炎疫苗出現的時候,有些國家認為不適合精神病患者接種。其後當地的相關醫療組織列出注射疫苗的人之健康資格,部份仍然認為精神障礙,與其他腦科疾病(例如癲癇症、腦炎等)皆不宜接種。

這種籠統的把精神障礙歸類為不合宜,引起不少關注精神病患者的專業人士及組織不滿。例如在中東聯合酋長國,衛生部門因醫學學院的反建議,終於取消這種精神病排除豬舍標準的決定(Emmanuel Stip 等人於2021《刺針精神科醫學雜誌》)。這很有助於減少對精神疾病的標籤效應。

其實真的沒有甚麼強烈理由反對精神病患者接受疫苗,除非當時的精神狀況非常惡劣,不能合理地明白有關的好處與危險,而合法使用權利去同意或不同意(包括要求)注射。

沒錯,某些精神病患者(特別是有焦慮症或非常留意身體不適的人),會在注射疫苗時會有緊張甚至恐慌現象,導致頭暈、心悸、驚恐及休克情況,但他們通常都會很快復原,無需留院觀察。有些精神科醫生建議他們先服一些鎮靜劑,才往注射地點。當然若他們因精神疾病或所用的藥物,導致身體出現糖尿、新陳代謝綜合症等問題,則需要控制得好方適宜注射。

有研究指出,精神病患者假若染上這個疫症,死亡率比其他沒有精神病的染疫者為高(8.5%對4.7%);故此研究者認為精神障礙病人反而應該是優先注重群組 (Wang 等人2021年《World Psychiatry》) 。

聖經不贊成歧視行為,而耶穌更與邊緣人士(例如被猶太人排斥的收稅官及妓女)來往,也醫治各類疾病的人,包括被標籤為不潔(例如麻風病)的人。

麥基恩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