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與精神病患的家庭照顧者

精神病患者的家人,是非正式的照顧者。傳統上是以病者的女性家屬為主要照顧者,但隨著時代及經濟的轉變,不少家中的男性(特別是兒子或丈夫)也擔當起照顧者的責任。由於他(她)們要日間照顧病人,往往不能外出担任全職工作,因而影響了收入及社交活動,而且全年無休。間中他們也需要晚間起來照顧病患者,更會把生活習慣打亂了。

Covid-19疫情之下,他們身兼照顧者的擔子更為沉重。若加上學校停課,學童留家需全時間照顧,更是百上加斤。在疫情之下,醫療界專注在預防及治療感染病人,對患病者家人的需要反而忽略了。

事實上,精神病患者自我照顧能力薄弱又容易患上各類身體疾病,乃是染上COVID-19病毒的高危人士。目前這病毒的傳染率及其預防措施,會促使精神病患者復發機會的增加,因而家人的照顧角色很重要,往往要負起診斷精神疾病復發的責任。但可惜,防疫措施減少了家人與醫護人員的接觸,很容易未能把病人的精神狀態清楚溝通而延遲治療。而復發了的精神病人實際上更難照顧,有時家屬照顧者會感覺與醫療服務失去聯繫,仿如被放棄。假若復發的病人不和家人合作,或在網絡遙控式的診症時否認已出現的病徵及行為,往往能夠欺騙到醫護人員,甚至使他們去懷疑家庭照顧者所說的真實性,結果導致病人病情惡化,令家屬得不著支援,更難照顧。

假若病患者需要留院治療的話,家庭照顧者似乎可以鬆一口氣,但其實他(她)們十分擔心病人(特別是長者或兒童)在醫院會感染新冠病毒及有併發症。此外,因防疫措施不能面對面探望病人,更令家人心情感覺失落或內疚。雖然可以透過視像互相溝通,但始終不及面對面探望的親近感受,況且部分病人或照顧者本身不擅長使用資訊科技來保持關係。

假若家中沒有其他成員可以分擔照顧者的工作,例如單親家庭或是老夫老妻相依為命,在嚴峻疫情之中更難相互照顧。加上不少外來上門的幫助,包括家務助理甚至送餐服務,會被迫減少甚至停止,使情況變得更為惡劣。家中聘有外傭雖然會使情況好一些,但很多外傭放假回國後,因疫情未能如期返回。

由此可見,精神病患者的家屬之身心靈確實很多需要,不能坐視不理。醫護人員在照顧病人期間,也應該多與家屬照顧者保持聯繫,隨時加以提供合適的幫助。有建議指出,家庭照顧者可在安全措施下探望病人,甚或成立「暫援」(respite) 服務,讓患病者入住很短時間,並接受專人照顧,以便他們的照顧者在這段時間,放放假,休息之中重新「回過氣來」。

新約聖經記載一段照顧者的故事,在馬可福音第2章1-12節記載一個癱子,由四個照顧他的人抬到耶穌那裡求醫治,但那屋子擠滿了人很難進去。於是這四個人拆了屋頂,把癱子連所躺臥的褥子都縋下去,他們的信心感動了耶穌把癱子治好了。由這事可見,照顧者是何等重要!

麥基恩醫生

COVID-19疫情對專注力不足( ADHD )學習影響

由於新冠病毒肺炎疫情影響,很多學校都改為家中線上學習。這種「家庭上課」(home schooling)確實有一些好處,例如減少上學及下課的交通時間,家長增加參與機會及了解子女學習情況。但是這種學習方式也有其困難地方,包括很難控制學生學習情況及心態。根據一些研究指出,在這期間兒童的行為問題,家庭的衝突(包括父母與子女間的矛盾)顯著增加。此外很多家長感受到精神壓力(情緒化及無耐性),故此需要額外支援方能成功幫助子女網上學習,但這種支援並不普及且花費不菲。

此外,患有專注力不足(ADHD)或其他學習障礙的學童,家中學習更有其特殊問題。根據Stephen Becker 等人2020年美國的研究,訪問了230位青少年(約一半有ADHD)及其家長,得到以下結論:

(一) 22%家庭因要支持網上學習需要額外支出,而只有六成家庭繼續得到學校服務。

(二) ADHD青少年比沒有專注力困難的同學有更多學習困難,而他們的父母更缺乏信心處理這方面的學習,包括與學校的溝通。

(三) 在那些已經參加了「特殊個別支援教育」課程的同學,他們的家長感覺網上學習這類課程,比沒有這種課程的家長,有更大的挑戰;而ADHD同學的家長又比其他家長感覺更辛苦(見2020 年九月份《青少年健康期刊》)。

其實,不少家長確實發覺他們ADHD子女在過去疫情期間,似乎是在浪費時間,沒有正式學到甚麼東西。這些同學生活沒有秩序,家中上課時魂遊四海,毫不專心甚至玩遊戲機,簡直浪費時間!故此教育局及學校應針對這種情況,提供合宜的幫助。根據專家(亞洲精神藥物學會專注力缺乏研究組)的意見,有以下建議:

(一) 為學童編排時間表,定下每日學習、休息、運動、嬉戲的時間。

(二) 學習時間不能太長,也要分段(chunking)進行,中間要有其他活動,因ADHD同學專注力不足,每段學習時間最多為45分鐘。

(三) 提供其他學習活動,如藉著音樂及勞作,代替一般講課方式,不致沉悶。

(四) 對專心學習的同學加以獎勵。除了稱讚以外,也可以給予其他好處,例如玩遊戲機。

(五) 減少家長壓力,例如教導學童(特別是低年班)在父母忙碌期間,盡量不要騷擾他們。若要孩童成功自學,學習地方要盡量把令她們分心的東西移除。

(六) 教導家長也要守約,若應許與他們一起溫習或遊戲時,應該守信、全情投入。

(七) 留意準時服藥,不要因無需上學而認為不需要服藥,其實這個時候更要依醫生吩咐用藥,否則事倍功半。聖經也很注重在家教導子女,在舊約箴言22章六節如此說:「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路,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

麥基恩醫生

COVID-19疫情下的有關憂慮

COVID-19是一個世紀性及世界性的傳染疾病。由於疫情的特殊出現,人類身體尚沒有免疫能力,而且沒人有確實有效且安全的治療藥物,因此帶來很多不明朗的因素。在疫情出現的國家,市民的焦慮及擔憂是可以理解的。聯合國及其他人道組織合作成立的「跨機構常設委員會」(Inter-agency standing committee),在2020年發表了一個《對COVID-19爆發的精神健康及社會心理簡報》,在早段中提出一般人對這疫症的常見憂慮,很有參考價值。現簡述如下:

(一) 對一般疫症的憂慮

(1) 害怕染病及死亡;

(2) 避開醫療設施,擔憂會在其中受到感染;

(3) 擔心失去工作,影響生計;

(4) 恐懼被社會隔離或入住隔離地方,而且要與高危人士一起;

(5) 感覺沒能力保護自己親人,甚至恐懼他們因疫情而離世;

(6) 恐懼要因隔離而與親人及照顧自己的人分開;

(7) 不願意照顧那些「因家人及照顧者被隔離」而留下來的老弱傷殘人士;

(8) 因被隔離而感覺無助、苦悶、孤單及憂鬱;

(9) 害怕再次經歷以往疫情(例如SARS)產生的悽慘生活。

(二) 對COVID-19疫情的特別憂慮

(1) 不清楚新冠病毒的傳染情況,因而擔心被感染或感染他人;

(2) 假若出現一些病徵(例如咳嗽或發熱),便擔心被錯誤當作是新冠病毒感染,及因此帶來的不良後果;

(3) 若工作上要照顧其他人,擔心被留在家裏的子女沒有足夠照顧;

(4) 假若照顧者因疫情而被隔離,卻沒有替代的工作人員出現,因此憂慮高危人士(例如長者)的身心健康會嚴重惡化。

假若上述這些憂慮不能解決或減低,或政府未能給予充分信任或支持,就很難怪市民未能對社會的防疫措施(包括社交隔離,自願檢測、注射疫苗)充分合作了。聖經明白人有各樣的擔憂,但耶穌教導他們無需過度:「所以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馬太福音六章34節〉此外,使徒保羅鼓勵信徒要對上主有足夠的信心:「我的神必照他在基督耶穌裡榮耀的豐富,滿足你們一切需要。」〈腓立比書四章19節〉

麥基恩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