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疫情下的有關憂慮

COVID-19是一個世紀性及世界性的傳染疾病。由於疫情的特殊出現,人類身體尚沒有免疫能力,而且沒人有確實有效且安全的治療藥物,因此帶來很多不明朗的因素。在疫情出現的國家,市民的焦慮及擔憂是可以理解的。聯合國及其他人道組織合作成立的「跨機構常設委員會」(Inter-agency standing committee),在2020年發表了一個《對COVID-19爆發的精神健康及社會心理簡報》,在早段中提出一般人對這疫症的常見憂慮,很有參考價值。現簡述如下:

(一) 對一般疫症的憂慮

(1) 害怕染病及死亡;

(2) 避開醫療設施,擔憂會在其中受到感染;

(3) 擔心失去工作,影響生計;

(4) 恐懼被社會隔離或入住隔離地方,而且要與高危人士一起;

(5) 感覺沒能力保護自己親人,甚至恐懼他們因疫情而離世;

(6) 恐懼要因隔離而與親人及照顧自己的人分開;

(7) 不願意照顧那些「因家人及照顧者被隔離」而留下來的老弱傷殘人士;

(8) 因被隔離而感覺無助、苦悶、孤單及憂鬱;

(9) 害怕再次經歷以往疫情(例如SARS)產生的悽慘生活。

(二) 對COVID-19疫情的特別憂慮

(1) 不清楚新冠病毒的傳染情況,因而擔心被感染或感染他人;

(2) 假若出現一些病徵(例如咳嗽或發熱),便擔心被錯誤當作是新冠病毒感染,及因此帶來的不良後果;

(3) 若工作上要照顧其他人,擔心被留在家裏的子女沒有足夠照顧;

(4) 假若照顧者因疫情而被隔離,卻沒有替代的工作人員出現,因此憂慮高危人士(例如長者)的身心健康會嚴重惡化。

假若上述這些憂慮不能解決或減低,或政府未能給予充分信任或支持,就很難怪市民未能對社會的防疫措施(包括社交隔離,自願檢測、注射疫苗)充分合作了。聖經明白人有各樣的擔憂,但耶穌教導他們無需過度:「所以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馬太福音六章34節〉此外,使徒保羅鼓勵信徒要對上主有足夠的信心:「我的神必照他在基督耶穌裡榮耀的豐富,滿足你們一切需要。」〈腓立比書四章19節〉

麥基恩醫生

由疫苗想到「抉擇困難」

撰寫這篇趣談的時候,全球確診新冠肺炎的人迫近一億,死亡人數超越200萬,不少國家每天新確診數目仍是數以萬計!我們都期望疫苗是有效和安全的。但在疫苗的選擇上就很不容易了,除了對生產地方是否信任,還得考量它們防疫的能力,加上不時聽到個別疫苗可能引起的嚴重併發症以至死亡例子,平民大眾真是不知如何作選擇。其實在這一刻,我的醫生朋友們在這個事情上仍是眾說紛紜,引用的「證據」也很不一樣。

大家也許曾聽過「抉擇恐懼」(Decidophobia) 這個名詞,據說是由一位哲學家Walter Kauffmann 於1973年出版的Without Guilt and Justice: From Decidophobia to Autonomy中提出,指人對抉擇產生了恐懼,被猶豫不決和後悔製造的困局拖著,停滯不前。雖然「抉擇恐懼」未被主流的精神醫學斷症系統(ICD-10, DSM-5) 列入為正式的精神病症,但「抉擇困難」卻是不同的精神疾病的病徵之一,如焦慮的人「甚麼都擔心」而做不了決定,抑鬱的人缺乏自信和思想組織能力作選擇,而有強迫症的人因為未能有百份百的肯定也不敢作結論和抉擇。

然而,一般人的選擇困難都沒有這般嚴重。雖然某些人害怕要承擔作決定的後果,但許多日常生活上的選擇並沒有絕對的對錯,我們只需要按能夠掌握的資料來作合理的推斷和選擇便可以了。有時我們是因為有太多的選擇所以感到迷惘,在這情況下可寫下所有的選擇,然後按可行能、重要性、機會率等因素排列,只需在「排頭位」的幾個可能情況中作取捨。亦有人認為凡事要擁有絕對的肯定,才可有「完美的決定」,不幸世事並不完美,也不是跟絕對的規律發展,無休止的拖延作決定可能要面對更多的變數。又或許有一些決定可能牽涉他人,為免使某人不快,所以難作決定,雖然我們不應自私自利,但始終要知道我們不能取悅所有身邊的人。最後,有時我們想得太多,反而把問題複雜化、把焦點放錯了,所以要自我提醒,有時簡單些卻能更清楚的掌握自己的需要。

年青時曾在外科部門短暫工作。有一天,主治醫生替一名七十歲的男士做胃鏡檢查,意外地發現他有一個很小很早期的胃癌腫瘤,若能短時間內切除,存活機會很高。我負責向病人解釋這個「不幸中的大幸」,但老人家不想馬上決定,我唯有聯絡他的兒子,家人明白後成功說服病人簽紙做手術,雖然手術順利,但病人卻因未能預計的併發症離世。這事當時對我的衝擊很大,多日反覆思考自己的決定和對病人的建議,最後我終於想通了:「如果這病人是我爸爸,基於當時有的資料,我也一樣會建議爸爸做這個手術!」結果不是人能完全掌控的,人只能在此時此刻作「最佳的決定」。「人心多有計謀;惟有耶和華的籌算才能立定。」〈箴言19﹕21〉

鄺保強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https://tdww.org.hk/2021/03/16/精神健康趣談-之-由疫苗想到「抉擇困難」/

Covid-19疫症與預防自殺

1918至1919年美國的流行感冒大爆發,當地自殺率有明顯增加。在2003年期間,香港爆發SARS,老人自殺率也有增加,故此,不少專家擔心在新冠病毒肺炎疫情,傳染得這麼快這麼廣,會否自殺率也會大幅增加?

因疫情導致自殺思想及行為的因素有很多,特別是恐懼感染及其後遺症、自我隔離、社交距離等,導致不少人產生壓力、焦慮、憂鬱等心理病徵。若因疫情失去工作或有嚴重經濟損失,情況會更嚴重。對於某些類別的人,例如是長者、長期病患者、本身已是精神障礙病人,及在高危環境下工作的醫務人員,上述的困擾更為嚴重,可以增加自殺的風險。假若當地的精神健康服務不足,又或因隔離措施導致延遲發覺及治療,更會容易發生自殺死亡情況。

不過,在疫情爆發嚴重的英國,尚未有發覺自殺死亡增加的證據,如Appleby 等人2021年4月在《刺針、區域健康-歐洲》。有專家提出,要有良好的準備及措施,去減低可能發生的自殺行為。根據英國COVID-19自殺預防研究合作群組的建議(見David Gunnell 等人2020年6月在《刺針醫學雜誌、精神科》),應該有下列一些措施:

(一) 要建立一個遙控評估及照顧的途徑,包括求助熱線,並訓練醫務人員這種新式醫療運作。

(二) 政府需要提供經濟安全網給有需要的人士,不單是針對目前,更要考慮未來需要,增加在培訓及勞工市場項目。

(三) 留心在疫情中容易出現的家庭暴力及酗酒問題。對於鰥寡人士及長者更要提供社區照顧。

(四) 要留意環境中危險物品,特別是容易致命的藥物及消毒物品。在有槍支買的地方,應暫時禁止交易。

(五) 由於傳媒的影響力會影響接收者的精神狀態,特別是有關疫症的故事,故對於不負責任的傳媒報道,應有合適的管制及懲處。

(六) 關於疫情對精神健康及自殺行為之高危因素資料,應有全面性的收集及分析系統,以致方便作及時的反應。

(七) 對於防疫資源不足的地方,需要更嚴厲的預防措施,包括禁止宗教聚會、喪禮及其他社交活動、對外地勞工及那些從高危地區返回的人士作較長時間隔離等等。

他們的結論是目前是特殊且史無前例的危機時間,需要有充足的準備,高度的警覺性及國際間的合作。

傳統上,基督教認為自殺屬犯罪的行為,甚至歸入殺人的罪,但對於為信仰而甘願送死的人則稱讚為殉道者。不過,由於精神醫學的發展,這種觀念已經改變了。在上世紀90年代,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正式同意天主教會《教理》中提出:「在嚴重心理混亂、憤怒、對苦難極度害怕、受痛苦或虐待等情況下,應減低自殺者的本身責任。」

麥基恩醫生

COVID-19下醫護人員應付焦慮的五種訴求

新冠病毒肺炎疫情,雖然在疫苗不斷推出後,仍然陸續在不同國家爆發。近日,印度出現了非常嚴重的疫情,可與去年美國的嚴重爆發的傷亡程度相比。根據報章報道,印度有超過一千名醫生在這疫情中喪失生命,確實令人非常惋惜。由此可見,疫情不單對一般民眾有身體及心理的威脅,對醫療健康前線人員,其壓力更是嚴峻。若不及早處理,可能影響整個行業不能發揮正常的功能,嚴重起來(例如醫護病倒不能工作,或身心疲勞失去效率)或者會令醫療服務崩潰!

去年美國疫情大爆發早期,《美國醫學會雜誌》有一篇文章,探討醫護人員的焦慮來源,重複地指向八方面:

(一) 獲得合適的個人保護裝備;

(二) 工作上暴露於COVID-19病毒及把傳染危險帶回家中;

(三) 在出現一些病徵時,未能快速得到測試,因而擔心把病毒全開;

(四) 假若不幸染疫,未肯定醫療機構會否支持或照顧自己及家人的需要;

(五) 在加長工作時段及學校停課下,擔心有沒有幼兒服務;

(六) 在工時及工量增加時候,有沒有足夠的食物、飲料、交通甚至居住的支援;

(七) 假若被調到自己不熟習的單位工作,能否得到充分照顧;

(八) 能否獲得最新的資訊及溝通方便。

雖然並不是每位醫務人員都有上述各種焦慮,但為了整個專業能發揮應有功效,他們提出五大訴求:

(一) 聆聽我:提供溝通渠道,確定醫護人員的聲音能影響決策;

(二) 保護我:提供足夠個人保護裝備,需要時有快速測試及最新資料,甚至顧及家人需要;

(三) 準備我:盡快提供基本及關鍵性的知識及訓練,並有專家背後作支援,在需要時有求助的渠道;

(四) 支持我:提供身體上、情緒上及社會功能上的支持,包括飲食、交通、住宿,網絡設備等;

(五) 關心我:對於染上疾病的人員,要提供物質及精神上的需要,而且在隔離期間,繼續關懷及提供資訊給他們的家人 (見Shanafelt, Ripp, Trockel 2020年四月七日)。

上述訴求其實並非過分,乃是對他們專業的珍惜及尊重。其實,聖經也教導信徒要「敬重」那些服侍別人的人:「弟兄們,我們求你們要敬重那些在你們中間勞苦的人,就是在主裡面治理你們、勸戒你們的人。」〈帖撒羅尼迦前書五章12節〉此外,也有教導信徒要「聽」及「關懷」那些在特殊位置的人:「你們要聽從那些領導你們的人,也要順服他們;因為他們為你們的靈魂警醒,好像要交帳的人一樣。你們要使他們交帳的時候快快樂樂,不至於歎息;如果他們歎息,對你們就沒有好處了。」〈希伯來書13章17節〉

麥基恩醫生

疫情封城與戰爭封城的異同

在新冠病毒爆發期間,很多地方都需要封城(類似戒嚴),民眾不能外出(晚上或是整天),強制留在家中或在其他庇護地方。就算可以外出,也只能在家中附近一個區域,也只可以在限定時間內,作一些基本購物或求醫的認真需要。嚴重起來,社會中除了緊急及必須服務以外,各行各業都會縮減工作或營業時間,甚至完全停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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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對於有些年紀七八十歲以上的人,感覺與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情況有點相似,特別是受敵人飛機轟炸的時候。根據Edgar Jones在《刺針、精神科》的文章(見於2000年8月27日),若以COVID-19與二戰時英國的城鎮(統稱為Blitz)當年情況,有下列有趣的異同:

(一) 封城是政府要保護市民生命的一種重要措施。

(二) 疫症的第一波及第二波,與二戰當年的V1及V2(德國發射的飛彈稱號)襲擊浪潮相似。

(三) 在每次浪潮之後,平安生存下來的人民以為危機已過,預防的心態開始鬆懈。

(四) 政府認為人民有一種自我保護心態,故可以在危機爆發前夕,迅速接受禁閉(在家或在防空洞)的措施,但事實並非如此,因人而異。二戰當年已有英國駐上海的空軍參贊Claude Pelly表示,西方人與東方人對這方面的心態有明顯分別,前者覺後者比較困難。這甘願接受留守在安全地區的分歧,在目前COVID-19疫情中同樣出現。

(五) 在1939年9月宣戰初期,平民蜂擁到店舖搶購食物及其他防護設施的反應,與新冠肺炎疫情初期搶購廁紙及其他消毒物品非常相若。但當空襲並沒有即時來到的時候,英國人民立刻鬆懈起來,因而當十二月真正空襲時候,少於一半家庭有充足準備,包括熄滅所有燈光。這種鬆懈心態,有點相似中國早期在武漢爆發疫情(尚未遍及及其他國家)的時候,全世界的人真的有點不在乎情況。在2020年3月,英國的普查發現只有24%成人會懼怕感染這病毒,故各項大型活動繼續吸引無數人參加,但三星期後便需要正式封城了!

(六) 在戰爭早期,英國市民大多不願意離開家園,到防空襲的避難所留宿,因而死亡率相當高,但原因不是直接被炸死,而是因所住的房屋倒塌或火災死亡。短時間內,民眾便接受隔離的好處,終於集體躲進地底下的(例如倫敦的地鐵站內)避難地方,以致政府要在擠迫的地鐵站內加設床鋪,提供食物和水。這也與某些國家及城市,在COVID-19初期及嚴重期市民不同反應有些雷同。

(七) 當年由於不斷的空襲警報,有時雖然是虛報,但城市中的作業(特別是製造業)便自動停頓下來。英國邱吉爾首相因而委派一些專人在屋頂守望,且可以有權下令工廠在警報下繼續工作,或命工人在警報停止後迅速回到工作崗位。由此可見戰爭空襲可以嚴重影響社會經濟,但重要的工業及服務必須保持。這與疫情令社會經濟受挫,但仍然要保持製造防禦病毒的工業及社會服務的情況,十分相似。

(八) 由於戰爭中城市火警是市民死亡最主要原因,當年英國政府要求非戰鬥人員要登記作防火服務,每月最多48小時,希望及時預防微小火種的出現。這也與疫情期間,衛生部門要求檢查社區中的早期發病(甚至無症狀帶菌者)措施類似。最有趣的是空襲時市民被呼籲要戴上防毒面具(gas masks),而在疫情間政府也要求市民戴上防疫口罩(face masks)!

(九) 在二戰期間,市民不斷需要準確的知識,否則會懷疑政府有些事情隱瞞他們。雖然政府設立特別資訊部門,但作用往往受到其他宣傳訊息抵消。例如當英軍在新加坡失守的時候被其他媒體報道出來,市民對政府更加失去信任。在COVID-19疫情期間,資訊確實混亂,導致不少市民不信任疫苗注射的呼籲。

從上述分析可見,在天災或人禍期間,市民個別及集體的思維和心理反應其實相當重要,直接及間接影響了社會安全及政治經濟穩定,故此政府不能忽視民眾心理!可惜很多時政治領袖總是不能謙卑下來,吸取歷史教訓,以致重蹈覆轍,塗炭生靈。

聖經中也有提到不少戰爭與瘟疫,有時指出是上主的懲罰〈舊約利未記26章25節〉,但有時也是自然地出現的〈列王記下17章13節〉。其實上主提醒祂的子民,要有心理準備這等危機的發生,但要有勇氣面對,而且更要關注個人及整個人類的得救〈馬太福音24章6-14節〉。

麥基恩醫生

註釋:Blitz是指在1940-41年間被德國轟炸的英國城市統稱,先由倫敦開始,然後延伸至其他大小城市。當年最受影響的就是倫敦、利物浦及伯明翰。據說伯明翰(Birmingham)及附近的考文垂(Coventry),曾經有超過400噸高度爆炸力的炸彈丟下,而格拉斯哥(Glasgow)及鄰近地區,更超過800噸,其嚴峻程度可想而知。

疫苗與精神病患者

2020年初,當新冠肺炎疫苗出現的時候,有些國家認為不適合精神病患者接種。其後當地的相關醫療組織列出注射疫苗的人之健康資格,部份仍然認為精神障礙,與其他腦科疾病(例如癲癇症、腦炎等)皆不宜接種。

這種籠統的把精神障礙歸類為不合宜,引起不少關注精神病患者的專業人士及組織不滿。例如在中東聯合酋長國,衛生部門因醫學學院的反建議,終於取消這種精神病排除豬舍標準的決定(Emmanuel Stip 等人於2021《刺針精神科醫學雜誌》)。這很有助於減少對精神疾病的標籤效應。

其實真的沒有甚麼強烈理由反對精神病患者接受疫苗,除非當時的精神狀況非常惡劣,不能合理地明白有關的好處與危險,而合法使用權利去同意或不同意(包括要求)注射。

沒錯,某些精神病患者(特別是有焦慮症或非常留意身體不適的人),會在注射疫苗時會有緊張甚至恐慌現象,導致頭暈、心悸、驚恐及休克情況,但他們通常都會很快復原,無需留院觀察。有些精神科醫生建議他們先服一些鎮靜劑,才往注射地點。當然若他們因精神疾病或所用的藥物,導致身體出現糖尿、新陳代謝綜合症等問題,則需要控制得好方適宜注射。

有研究指出,精神病患者假若染上這個疫症,死亡率比其他沒有精神病的染疫者為高(8.5%對4.7%);故此研究者認為精神障礙病人反而應該是優先注重群組 (Wang 等人2021年《World Psychiatry》) 。

聖經不贊成歧視行為,而耶穌更與邊緣人士(例如被猶太人排斥的收稅官及妓女)來往,也醫治各類疾病的人,包括被標籤為不潔(例如麻風病)的人。

麥基恩醫生

誰是COVID-19下情緒障礙之高危人士?

新冠病毒肺炎疫情爆發以來,不少人擔驚受嚇,出現了各種身體及精神病徵,嚴重起來患上了精神障礙。由於疫情預防措施,特別是隔離政策,產生了很多社會心理壓力,增加了孤獨感覺。而且,家居工作及在家上課容易產生家人關係磨擦,又使生活顛倒起來,出現暴飲暴食、網上沉溺及失眠等現象。再由於不斷受到真與假的疫情負面消息轟炸,很容易引起情緒波動,特別是焦慮與憂鬱。

根據在疫情期間各地的研究,發覺有些社會環境及個人因素,特別使人容易患上精神障礙。簡介如下:

(一) 男女有別:由於女性較男性多有人際關係需要,因疫情關係更加感覺苦悶。又由於女性較為感性及多情緒表達,故較易出現情緒波動及相關精神障礙(見B Etheridge 及 L Spantig,2020)。近月出現不少女士網上被情騙事件,可能也與這因素有關。

(二) 身心脆弱:假若本身早已有情緒障礙,便很容易在疫情下嚴重起來或出現復發,相較比沒有病歷的人為高(見 D Fancourt, A Steptoe及F Bu,2020)。同樣,假若本身有長期身體疾病,情緒低落會較為嚴重(見 P Frank 等人 2020)。

(三) 低下階層:低社會經濟身份及家庭收入人士,會比高社會位置的人,較容易出現焦慮憂鬱情況,而在隔離時期更感覺困難(見M Shevlin 等人 2020)。

(四) 失業人士:有分析指出失去工作影響收入,較容易使人感覺孤單及焦慮及生活壓力(見L Wright, A Steptoe 及D Fancourt , 2020)。不過,也有研究發現高教育及就業人士在疫情期間,精神壓力也不少(見M Pierce 等人 2020)。

(五) 子女負擔:有兩個研究指出有子女的成年人,在疫情間有較差的精神健康(M Pierce 等人2020;M Shevlin 等人2020)。

(六) 其他類別:英國有一研究發現學生較其他人,更多投訴孤獨感覺(見F Bu, A Steptoe 及D Fancourt,2020)。

(七) 種族關係:在英國的分析中,發現非白種人,特別是BAME 種族,即黑人(Black)、亞洲人(Asian)、少數族裔(Ethnic Minority),較容易患上新冠肺炎及死亡。而且他們也較其他族群更容易出現精神壓力(見C L Niedzwiedz 等人 2020)。

由此可見,每個人因各種先天及後天原因,對疫情的反應有所不同,因而出現情緒波動,甚至發病的機會,也有分別。故此應該是按每人特別情況及需要,而加以個人化的幫助及治療。這種助人心態,跟中國儒學中孔子「因人施教」的原則頗相似。其實聖經新約的保羅,也有類似的傳道方針;在哥林多前書9章20節:「對猶太人,我就作猶太人,為了要得著猶太人;對律法以下的人,雖然我自己不在律法之下,還是作了律法以下的人,為了要得著律法以下的人。對沒有律法的人,我就作了沒有律法的人,…」

麥基恩醫生

重性精神病患者: COVID-19被忽略的一群

一場新冠病毒肺炎疫情,把整個世界秩序打亂了。在防疫措施、治療及康復過程中,對可能受感染的人、染病者及其家人,都帶來不少社會心理壓力,容易引起各類精神病徵,但由於的確有生命危險,故注意力都集中在身體方面,結果是精神健康被忽略了。同時,又由於資源有限,最需要服務的重性精神病人,似乎沒有看到有對這個組別有特別安排照顧。其實他們因本身精神已經受損,比普通人更難承受壓力,會很容易出現緊張,焦慮及其他病徵,導致病情復發或惡化。

但另一邊廂,只有輕微焦慮或憂鬱的人,因為大多都有工作能力,經濟上能負擔醫療費用,故此能夠輕易找到私人精神科醫生或輔導專家治理。由於病情一般並不嚴重而且病情比較短暫,通常治療效果相當不錯,只是要花一些金錢去接受藥物或「說話」治療。可惜患上重性精神病的人,由於長期受疾病困擾,大多失去工作能力,導致個人(甚至家庭)出現經濟困難,必須依賴政府公共服務,才能維持治療果效。

上述這種不對等的醫療服務,很符合著名通科醫生Julian Tudor-Hart的「倒轉照顧定律」(The inverse care law)。他發覺愈需要良好醫療服務的病人,往往就得到最少的服務,導致「需要」與「服務」成反比例。

從另一個角度看這情況, 社會學家Robert Merton引用聖經的說話,提出著名的「馬太效應」(The Matthew effect)。他錯誤套用耶穌在馬太福音13章12節的說話:「凡是有的,還要給他,他就充足有餘;凡是沒有的,就連他有甚麼也要拿去。」以去解釋資源分配不均的問題。其實,耶穌在這段經文並沒有這個意思,而且在其他的場合裡他曾經說過:「健康的人不需要醫生,有病的人才需要」(馬太福音九章12節 )。這正表示治病的需要是按照身體健康情況而定的。

註:除了重性精神病康復者外,其他在疫情中可能需要特別照顧的包括弱智人士、年老多病的人,或應包括無家可歸者。有些地區,更要包括困在營幕中的難民、稠密宿舍中的海外勞工,以及監獄中的在囚人士。」

麥基恩醫生

新冠肺炎與精神健康

Covid-19 新冠肺炎疫情已持續年半時間,疫情在世界各地引發的精神健康問題實在不少, 為讓讀者掌握更多有關疫症與精神健康的知識,本網站亦間中上載一些相關文章,期望可幫助有需要的人士。

為方便讀者搜尋有關文章,本網站推出一個全新頁面(Covid-19特稿),與大眾分享新冠疫症帶來的精神健康及心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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