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對前線醫護人員的心理影響

在疫情當中,前線醫護人員肩負起非常重要的「救急扶危」的責任,但也因此比其他人更有被感染的危險,特別是在新的或高度傳染的疾病情況下,包括新冠病毒肺炎。

在疫情的早期,在中國武漢地方,因COVID-19需要住院病人當中,有29%是醫護人員(見D Wang 等人2020《美國醫學學會雜誌》)。除此以外,加上隔離政策或保護設備緊張,給前線醫護人員帶來很大的心理壓力,不單影響了他們的一般生活,也影響在職業上的認知能力及臨床決定,因而間接影響病人的安危。

其實,在多年前的SARS及H1N1(感冒)及目前COVID-19疫情期間,已有研究發現醫護人員的心理健康,較其他職業為差,而護士(特別是女性)及醫療技術人員較醫生更甚;可能由於後者接觸病人的機會略少(見J H De Kock 等人2021年一月份《BMC公共健康》期刊)。此外,也有研究發現在SARS疫情之後,醫務人員出現精神障礙的比率仍然高企,特別是焦慮症、憂鬱症及創傷後壓力綜合症,超過10% (見S Chau等人2021年四月《BMC公共衛生》期刊)。此外,由於疫情需要及人手不足,不少醫護人員被逼要從其他醫療單位,例如骨科,婦產科等轉到疫症病房中工作。由於在新(陌生)的環境下照顧非自己專業的病人,又往往缺乏應付防疫的特別訓練,精神壓力特別嚴重(見A Khajuria等人,2021年三月份《BMC 健康服務研究》期刊)。

由於中國武漢是首個(2019年冬季)爆發COVID-19的城市,Z Zhu 等人在2020年2月上旬,在一間甲級綜合醫院,於醫護人員中作了一個網上精神健康的問卷調查。在收回的5062份回答中(反應率77.1%),有29.8%、13.5%及24.1%出現壓力、憂鬱及焦慮病徵。此外女性,工作經驗超過10年的人會更覺壓力,多是因為有家庭及兒女的負擔。假若有其他慢性疾病或精神障礙記錄,會更易出現上述病徵。當然,有家人或親屬患上或懷疑患上COVID-19,壓力感受更大。但另一方面,醫院及行政部門的關懷,包括合理的輪班制度,網上輔導小組及鬆弛運動訓練,以及有足夠的保護物資,乃是正面保障精神健康因素(文章見 medRxivoreprint 2020.02.20) 。

由此可見,在疫情期間,醫護人員的精神健康不容忽視。若能及早預防及診斷,並加以合宜的支援、輔導和治療,對控制疫情及保障社會健康,非常需要。

在精神健康方面,其實靈性關懷對醫護人員也有其重要性。聖經也有些章節可以給醫護人員一些鼓勵:「我靠著那加給我能力的,凡事都能作。」〈腓立比書四章13節〉「你們也不要忘記行善和捐輸,這樣的祭是 神所喜悅的。」〈希伯來書13章16節〉

麥基恩醫生

COVID-19隔離政策對心理的影響

疫情中的隔離措施,其實是有兩種方式:

(一) 隔離(Guarantine ):就是將懷疑或確實已經感染的人,限制他們的活動及不容許與其他人有所接觸,去觀察他們病情需否進一步的入院醫治。

(二) 分隔(Isolation ):就是將未曾感染疫情的人與可能或已感染到疫症的人分開;簡單地說就是把無病的與有病的隔開。

不過,在新冠病毒肺炎疫情期間,由於有無症狀(未發病)或初步感染者(帶菌者)的存在,對他們實施隔離也是有需要的,故此上述兩個情況及名稱很多時都混合使用。

根據歷史記載,隔離這個觀念早於1127年在意大利的威尼斯已經被使用了,當時是用來應對麻風病的傳播。300年後,隔離政策更因黑死病而在歐洲擴大執行。這些情況日後在不少的瘟疫(例如伊波拉病毒)及流感爆發時也實施過。近世紀最嚴謹的就是2019年,當新冠病毒肺炎在中國城市出現的時候,政府當局實施封城政策,市民被迫留在家中直至安全為止。而離開中國回到外地的外籍人士,他們的國家也要求他們在家中或指定地方自我隔離。

對於要接受隔離的人士來說,並不是一種愉快的經歷。他們通常要與其他親人分開,只能有限度的自由,長時間困在家中甚至困在房間四面牆之下,又擔心會否感染及病倒。假若沒有足夠防護設施或疫情資訊,更會不斷擔心。雖然大多可以利用電子通訊與家人接觸,並了解社會世界大事,甚至可以網上工作及上課,但這種孤獨的生活,比起面對面自由交談的正常人生,確實有很大的差距。而且在隔離期間,個人事業被逼停頓,收入因而減少,或有失業危機。間中也會出現一些被他人標籤的情況,在隔離後也避免與自己接觸。由於這樣,有些人因而出現了各類的心理壓力,生理不適,例如失眠、心跳、頭暈、無胃口、腸胃不適等,以及情緒病徵,例如恐懼、焦慮、憤怒、煩躁、憂愁等,甚至引發行為問題,甚至精神疾病!假若有親友患上疫症或不幸死亡,心情會更為惡劣。根據不少研究,因COVID-19而的精神疾病,最常見的為焦慮症、憂鬱症及創傷後壓力綜合症。

如要預防及減低因隔離而帶來的心理及精神問題,Brooks 等人(見《刺針醫學期刊》2020年3月14日)有以下建議:

(一) 為受隔離的人士提供支援,特別是那些本身已有精神疾病記錄的人。此外有一些高危人士,例如前線醫療人員及老弱人士的照顧者,也需要給予額外支持。

(二) 盡量把隔離時間縮短,因為時間越長情緒反應越大;縱然公共安全及減少群體檢疫絕對重要,但隔離方式也應該因疫情需要而有所調整。

(三) 提供足夠的疫症知識,抵消虛假消息,並提供健康的教育,減少不現實的擔憂或恐慌。

(四) 保證有足夠物質支援,包括日常生活所需及防疫設備。因隔離而導致嚴重經濟損失,應該設立合理的機制給予補償。

(五) 在隔離期間,保持與隔離者聯絡,關心他們身心健康;並鼓勵與其他親友透過社交媒體(當然要有適切的資訊設備提供)互相接觸關心。若能締造一個自助及互助的情況,更為理想。

在耶穌的年代,患上麻風病(非今天的麻風病),因有傳染危險,被社會要求隔離,獨自或與同病相憐的人住在城外地方。在路加福音17章11-19節記載,耶穌有一次走進一個村莊,有十個麻風病人迎面而來,因當時社會要求「遠遠的站著」,大聲要求耶穌可憐他們。結果耶穌醫好了他們,更叫他們去給祭司檢查證明痊癒。可惜當中只有一個人回來歸榮耀與上主!

麥基恩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