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下創傷後遺症 逾1成港人現徵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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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持續逾2年,市民過度緊貼疫情消息,或會患上創傷後遺症(PTSD)。理大醫療及社會科學院團隊在第4波時進行調查,發現逾3,000名受訪港人中,多達12.4%人出現PTSD徵狀,其中每日追看新聞逾1小時者風險更高。

資料來源:

https://skypost.ulifestyle.com.hk/article/3261230/

*** 麥基恩醫生回應 ***

COVID-19與創傷後遺症

在經歷過生命威脅、嚴重受傷、性暴力及其他人生巨變之後,心理創傷是很容易發生。其中部分特別脆弱的人士,更會出現「創傷後壓力綜合症」(Post 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簡稱PTSD。這是一種相當嚴重的精神障礙,若不適當及時處理,病情會持續下去並影響生活及社會功能。其主要病徵包括以下:

(一)侵入性(停不了)的創傷回憶,及與事件有關的惡夢。

(二)積極逃避對於與創傷事件有關的事物,例如不敢出現在事發現場或附近地區。

(三)過度警覺性,導致睡眠不安及生活緊張。

(四)負面情緒,包括內疚、羞愧及憤怒等,並失去了自己喜歡的活動興趣。

在COVID-19疫情之中,不少人的心理受到各種因素而感覺受創,特別是不幸患上了疫症的病人及其親屬,面對死亡的威脅,感受的壓力特別嚴重。根據意大利2020年4月的一個研究,381名曾出現在急症室的COVID-19染病者,在其康復後的健康檢查中,發現有30.2%康復中的病人出現PTSD,比美國911恐怖襲擊後的20%更多。在這研究中,女性病人、患精神病史、發病時出現譫妄或激動病徵的人,乃高危人士。此外,這批PTSD病人,很多時都感覺康復後有持續的健康問題。詳情可見Delfina Janiri 等人(2021年2月18日)《美國醫學學會期刊-精神科》。

另一方面,也有研究指出,前線醫護人員十分容易出現PTSD症狀。根據Y X Wang 等人2020年二月至三月間,向中國湖北省(包括武漢市)對接觸過COVID-19的211名願意接受訪問的護士的一個調查(見2020年6月26日《Medicine (Baltimore)》期刊),發現有16.83%出現有關PTSD症狀,特別是逃避的病徵。此外,女性及在工作不得滿足乃明顯有關因素。至於在兒童及青少年方面的研究實在不多。根據「沙地阿拉伯」的一個研究(Mohamed Sayed 等人2021年8月4日《PLOS ONE》期刊),在隔離政策開始兩個月後的橫切面網上透過社交媒體的普查,在537名青少年當中(男女各半),出現輕微或潛在PTSD症狀的人達到40.4%(27.4及13.0% )。

由此可見,在COVID-19爆發後,不少人出現了各類型的精神障礙,包括較嚴重的PTSD。若不及時處理(包括預防及治療),日後將帶來精神醫療服務的嚴重負擔,影響了個人、家庭甚至整個社會的功能。

聖經提及一個經歷重大創傷的人,就是「大衞王」。他年輕時曾經被當時的「掃羅王」所追殺,作王之後又因兒子「押沙龍」叛亂要逃亡。在他寫的詩篇中,顯露出了驚慌、害怕及無助感覺:「我因悲歎而疲憊,我夜夜流淚,把床漂起,把床榻浸透。我因愁煩眼目昏花,因眾多的仇敵視力衰退。」〈詩篇6﹕6-7〉他甚至埋怨上主不理會他﹕「我的 神!我的 神!你為甚麼離棄我?為甚麼遠離不救我,不聽我呻吟的話呢?我的 神啊!我日間呼求,你不應允;在晚上我還是不停止。」〈詩篇22﹕1-2〉幸而他對上主非常有信心〈詩篇13、30、63、71、121篇),藉著祂得到安慰及勇氣,終於化險為夷,成就國家大事。

麥基恩醫生
精神科專科醫生

書籍推介

作  者:麥基恩醫生
出版日期:2022年2月
編  號:TDW068
頁  數:146頁
書籍系列:社會精神健康叢書

內容簡介:

COVID-19在全球爆發,各國各地的衞生部門積極抗疫,救治染疫病人及進行各種各樣的防疫工作。惟病毒感染力強,病人染疫後出現不同的免疫反應及器官受損,令人憂慮。防疫最重要一步就是社交隔離,而這措施大大影響人們的生活節奏,也截斷了社交接觸,令人出現情緒不安。疫情影響經濟,無數人的生計受影響,甚至失業,以致生活壓力百上加斤;許多社會問題產生,特別是激化了精神情緒問題。COVID-19除了使身體患病,同時衍生社會心理障礙;COVID-19因此被提升為「協同疫症」(Syndemic)。

作者是非常資深的精神科醫生,關心疫情發展之餘,更深切關注人們在此時的心理及精神健康。他期望藉著文章,從多方面介紹與COVID-19相關的精神健康知識、應對建議,以及敍述疫情下某些社會人士的精神健康狀況和實際需要。本書分成四部分,包括:I.COVID-19與精神健康、II.COVID-19與疾病、III.COVID-19 與各類人士、IV. COVID-19 雜談

讀者能夠增添知識之餘,也能從書中找到應對疫情的建議;在心理層面上,通過獲得的知識能減少憂慮。讀者於此時了解到疫情下社會人士的精神健康狀況及需要,鼓勵大眾向有需要的人士伸出援手,給予關心及支援;守望相助,共同度過難關。

COVID-19特稿 — 結語

COVID-19已經爆發了一段長時間,新冠病毒除了傷害身體方面,對心理也帶來許多短期及長遠的影響。在過去一段時間,我嘗試把精神健康與疫情有關的題目撮要寫下來,務求讓讀者能夠明白、思考、運用,作出保護自己及親友身心靈健康的行動的同時,又能引發有關當局高度關注這心理精神障礙帶來的醫療及社會問題;並在文中特別引用了一些科學研究結果,來矯正一些誤解及偏見。但可惜,仍然有不少人,特別是社會領袖和政治家利用這些偏見來吸引民眾,產生各類歧視的行為,例如稱呼COVID-19為「武漢肺炎」或「中國病毒」,不單對預防疾病傳播毫無幫助,更令公眾產生歧視亞洲人的反應,甚至會在不同地區間接增加了對同性戀者、回教徒及猶太人等的差異和歧視;並因而出現了不必要的「仇恨犯罪 (hate crimes),並對有關人士增加了不必要的精神壓力(見Demirtas -Madran 2020年11月13日Fromtiers in Psychology期刊)。

此外,目前仍然有很多人對新冠病毒及疫苗重要性存有誤解,更產生了不必要的恐懼,導致疫情難於被遏制,實在非常可惜。有見及此,我們實在需要一些專業的有心人士,積極地把正確的知識及科學研究傳達去各階層之中,把大眾的誤解變為理解;把感性偏見變為真知灼見。

過去一年,寫了八十多篇的文章,漸有「江郎才盡」之感,因此決定暫時收筆。在此衷心感謝曾經閱讀這些文章的讀者,並歡迎你們隨時提供寶貴意見。藉此特別感激幫忙編輯及修飾文字的謝芳女士。

筆者衷心期望這些文章能夠起「拋磚引玉」之功用,讓聰明的讀者把正確的訊息傳開去的同時,亦能學以致用,在日常生活之中做一些對症下藥的事,把COVID-19疫情造成的精神及社會心理後遺症減至最低。

「願賜平安的 神親自使你們完全成聖,又願你們整個人: 靈、魂和身體都得蒙保守,在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再來的時候,無可指摘。」〈帖撒羅尼迦前書5﹕23〉

麥基恩醫生

COVID-19對精神健康服務的危機與契機

新冠病毒疫情的持續,令許多重性精神病人的醫療服務受到嚴重影響,包括過早離開醫院、困在家中影響日常生活、減少覆診時間、病情難以評估等等,因此容易病發,以及出現其他身體和精神問題(「共病」)。亦有研究指,在疫情期間,需要留醫的人增加,而死亡率也有明顯上升(Li等人2020)。

根據芬蘭的Hilkka Karkkainen在2020年底的網上調查,在超過500名患有精神健康問題的人之回應資料中,主要發現以下各點:(1)51%精神健康轉差了;(2)57%經歷情緒的轉變/惡化;(3)31%認為精神健康服務不足夠;(4)20%有健康問題找不到服務;(5)18%有精神問題找不到服務。另外,調查結果顯示,有85%的病人依靠家庭、朋友及其他照顧者支持;60%病人要改用電話求診。

不過,危機也很多時帶來了契機。根據西班牙Carmen Moreno (2021)在2021年的ECNP會議,指出疫情也會帶來正面的潛在改變:

(一)心理健康教育的改善;

(二)改良自己照顧的能力,提升應對壓力技巧及家庭支持;

(三)刺激非政府機構的社會支持網絡的建立;

(四)藉著科技達到方便、快捷、彈性的溝通;

(五)藉著數據來估計最合適的關顧及家居治療;

(六)增加了接受某類治療方式,例如長效針劑;

(七)與病人一起更多和準確地監視不良反應;

(八)重新評估強制治療需要及最合宜的留院日期。

舊約聖經約珥書第2章,記載了當時似乎出現的蝗蟲等大疫情,導致農作物失收、人民飢餓等,上主就是藉著先知安慰他們,說會行奇妙的事去補足以色列人的需要,並使他們在其他民族中間也不會羞愧。此外,在羅馬書8章28節也是鼓勵信徒要把危機看成契機:「我們知道,為了愛 神的人,就是按他旨意蒙召的人的益處,萬事都一同效力。」

麥基恩醫生

COVID-19與另類高危群組

在新冠病毒肆虐期間,政府鼓勵高危群組人士提早接種疫苗。這些群組主要包括年長人士、免疫系統疾病病人、前線醫務人員及其他經常接觸潛在感染者的職業人士。他們可稱得上是「醫學性」高危群組。

不過,在某些國家及地區,也有另一些群組具較高感染COVID-19危險,需要特別關注,如在英國,這批被稱為「包含性健康群組」(inclusion health groups)的,可算是屬於「社會性」高危人士,包括:

(一) 無家可歸者:

很多露宿街頭的人對健康不大理會,相比一般人更容易老化,而且容易感染各類疾病;有部分更患精神問題需要處理。

(二) 流浪漢:

這些人不喜歡定居在某個地方,喜歡周遊各地,就地短暫住宿。在歐洲國家,最常見的就是吉卜賽人了。他們經常居住於環境不良地區,很容易感染疾病又把疾病帶到其他地方。

(三) 難民:

他們是逃避原居地的天災人禍,非法的移居其他國家。礙於語言及文化差異,往往出現適應問題。由於匆忙起程, 沒有足夠準備應付疫情,而且往往要逃避被發現,即使患病也不會主動求醫 。

(四) 性工作者:

在很多國家,他們的工作屬於不合法職業,得到醫療保障有限或缺乏。由於與顧客有非常親密接觸,故此也很容易感染性病及其他傳染性疾病。

上述各類高危人士,大多本身的健康也遜於一般當地人,在疫情期間,更容易出現各類健康問題;居住的環境惡劣,特別是衞生設施不足,很難做足預防措施;通常居住在人口特別稠密地方,部分人更是經常流動及居無定所,絕不容易實行社交隔離,故此他們受COVID-19感染及感染他人的機會非常高。而且,他們即使患病,大多都不會察覺,就算有免費服務也會不願意求醫。現時雖然在衞生部門有疫苗接種,他們也不容易主動前往接種,更是不信任政府部門。這些人當中,部分人可能沒有當地的公民身份,不容易得到公共醫療服務;加上經濟上不能負擔私人醫療費用,因此感染後也會延遲醫治,因而死亡率相當高。

對於這些被邊緣化的人士,政府應該以流動方式,主動前往他們住宿地方,接觸和取得他們信任,為他們盡早作身體檢查及優先接種疫苗。這樣不單保護他們的健康,更對公共衞生有保障,更可以減少日後他們因重病而需要醫療的服務。

聖經也記載耶穌主動的接觸邊緣人士,例如在約翰福音4章9-30節記載耶穌主動走近井旁,與屬於異族的「撒瑪利亞」婦人談話。此外,在路加福音19章1-10節,耶穌亦主動對受人鄙視的收稅官「撒該」聯絡,甚至說要到他家裡去。因此,他應驗了舊約以賽亞書的一段說話:「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他膏我去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差遣我去宣告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受壓制的得自由,又宣告主悅納人的禧年。」〈路加福音4﹕18-19〉

麥基恩醫生

COVID-19適宜戒煙

新冠病毒是影響呼吸系統的傳染病,而吸煙對呼吸系統也有直接或間接的傷害。傳統香煙燃燒煙葉產生大量有毒物質,傷害氣管及肺部組織,此外也會影響心臟血管系統及減低免疫系統抵抗傳染病的功能。而且吸煙的動作涉及手對口的近距離接觸,會容易吸入感染的手之病毒。若果與別人一起吸煙,特別是分享同一支煙或吸煙用具(例如「煙嘴」)的習慣,更增加互相傳染的機會,甚至影響周遭「吸入二手煙」的人。

由此種種原因,經常吸煙的人,在COVID-19疫情爆發地區,會較容易感染病毒。若不幸染上了病 ,一般都會病情較嚴重及有較高的死亡率(Alqagtani等人2020)。故此,在這嚴峻會致命的COVID-19疫症,是最佳機會把吸煙習慣戒掉;有證據指出,即時戒煙會對心肺器官有助,這不單是有益的健康行為,對家人及親友也有間接好處。

雖然明顯知道吸煙的害處,全世界除了「不丹」國(Bhutan)以外,似乎沒有任何國家禁止吸煙,原因似乎是經濟問題。至於政府在反吸煙的推動上,主要是健康教育,並以增加煙稅及懲罰走私香煙等措施,但可惜只有短暫效用。有些地方提供戒煙的醫療服務,並試圖藉著「尼古丁取代藥物」(譬如 bupropion、varenicline,甚至是尼古丁香口膠及皮膚貼)去助人戒煙,但也只能幫助少數的人。因此,有些國家容許煙民改用「電子煙」(e-cigarettes)來減少害處。例如英國衞生部門呼籲頑強吸煙者改用「霧化煙」(vaping),而日本卻以稱為ICOS的「加熱煙」作代替品,似乎成功減少吸傳統煙人數,以及附近空氣中的有害物質。不過,有指出這種代替品可能被濫用,甚至鼓勵青少年嘗試吸煙。這危險似乎在美國的學生中出現,但根據英國及日本的跟進研究,並沒有數據顯示有這種浪潮出現。

回到COVID-19疫情期間,有指出在隔離措施及禁閉令實施以後,很多旅遊、娛樂及餐飲設施停業,人際間的社交活動遞減,因而公眾社交場合吸煙的人數相繼少了。不過也有發現指,市民留在家中的時間長了很多,特別在無所事事之下,反而增加了吸煙的頻密度及數量,甚至出現尼古丁倚賴(煙癮)現象。

當然也有煙草公司特別利用這疫情危機,為自己公司聲譽作很多「善事」,例如捐贈防疫口罩及面罩、呼吸機器及其他醫療物品等等。但假若他們宣傳成功,令香煙銷路增加,社會真是得不償失了!近日確實有一些科研報告指出,在有些COVID-19爆發的地方,慢性吸煙者的住院率及死亡率反而偏低,據解釋是吸煙提升體內的尼古丁,減少一種ACE2的細胞受體,減低病毒侵入;又認為尼古丁會抵銷「細胞因子風暴」(Cytokine storm),降低免疫系統過分反應,減少傷害自身各器官的細胞而引致的死亡(Korzeniowska等人2021)。但是,這類綜合報告必須要小心再深入分析,才能作定論。

聖經一貫提倡身心靈全人健康:「親愛的,我祝你凡事亨通,身體健壯,正如你的靈魂安泰一樣。」〈約翰三書1﹕2〉因此信徒要注意飲食習慣:「所以,你們或吃喝,或做甚麼,一切都要為 神的榮耀而行。」〈哥林多前書10﹕31〉

麥基恩醫生

COVID-19疫情對長者精神健康影響

COVID-19疫情爆發以來,長者屬於高危一族,源於他們身體免疫系統可能抵受不住病毒入侵,並且因感染引致病情惡化及死亡的機會也會增加。但另一方面看,疫情引發出來的各種措施及市民反應,對長者們來說也是壓力,例如未能及時搶購到口罩、廁紙或日用品,從而產生焦慮。此外,社交距離的措施,間接導致他們整天甚至超過一星期困在家中,不能與至愛(非同住)親友相見,感覺非常孤單寂寞,對於獨居的長者影響更甚。假若因病進入醫院,很多時連至親的家人也不能探望,心情自然不好,間接影響身體復原。又或倚靠福利機構提供上門服務,包括物理治療、提供家居服務和飯食等,往往因疫情嚴峻而被迫停止,更加深他們無助及無望之感,易產生憂鬱甚至自殺的念頭。

根據香港的「長者安居協會」2020年的報告,疫情下長者需要情緒支援比過去一年增加了52%,而被評估有自殺風險的增加了36%。此報告也提及長者因家庭問題求助增加了8%,部分原因是疫情使家人不能外出工作,留在家中而增加了爭執磨擦機會。另外根據一份在基層醫療診所的長者群組調查報告(見Wong 等人2020年11月份《英國全科醫學雜誌》),在近乎600名超過六十歲的參與者中發現,COVID-19疫情明顯增加了他們的孤單感,更出現焦慮及失眠。在深入分析後,他們更發現女性、獨居及有超過四種慢性疾病的長者最受影響。

至於在社區中,長者因COVID-19疫情而增加的精神疾病,主要是焦慮症、憂鬱症及與創傷/壓力有關的精神障礙,這情況與其他年齡群組相似。但有發現(Vahia等人2020 年十一月《美國醫學會雜誌》324期)在高收入的國家中,長者出現這等精神疾病的機會比較少一些,原因在這些富裕國家中,長者可能得到更佳照顧及先進器材(包括醫療、康復及通訊)輔助,故容易適應疫情帶來的惡劣環境。但Vahia 等人在文章中提出一個頗特別的解釋,就是不少長者的「智慧」(wisdom)比年輕的人高,而這種「智慧」,包括關懷心及同理心、情緒管理、自我反省能力,以及在不明確及各種意見中作出抉擇、利用社交媒體尋求答案及靈性修為,都是對付孤單的最佳妙方。不過,他們也承認,有很多年長的人缺乏這些物質和社交資源,又或是健康及認知能力衰退,因而應付不了COVID-19帶來的各種壓力。文章建議,對這些有困難的人,要特別提供合適的幫助,包括藥物及非藥物的治療,更要善用科技支援及社交聯繫服務。

聖經相當尊重家裡的長者,在箴言16章31節:「白髪是榮耀的冠冕,在公義的路上,必能得著。」上主更對年長的人,給予肯定及安慰說話:「直到你們年老,我還是一樣;直到你們髪白,我仍然懷抱你。」〈以賽亞書46章4節〉

麥基恩醫生

COVID-19與信仰關係

在危機發生的時候,一般認為,受影響的人會對宗教產生更大的興趣,或許更認真地參與宗教活動及實踐信仰,甚至奉獻更多。

美國著名的「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在2020年夏天,調查了十四個經濟發展國家的人民,發覺不同地區的成年人,對宗教信仰會有不同程度的認真反應。例如在美國,28%的受訪者因疫情爆發而有更強的個人信仰,但只有10%英國人及5%日本人有同樣的感覺;而其他人及在多元社會的國家中,宗教信仰也似乎沒有受到疫情多大影響。研究人員認為這結果可能是因歐洲國家(例如意大利、荷蘭或瑞典)受自19世紀開始的世俗主義急速影響,以致一般人民認為宗教信仰在他們生活上並不重要;而在亞洲地區的國家(例如日本及韓國),或許有認真信仰的人比例沒有這麼高。但這研究似乎忽略了個人心理因素。

英國倫敦城市大學的Francesco Rigoli博士的一個研究,發表在2020年《宗教及健康期刊》,發覺在新冠病毒爆發初期,有堅強基督教信仰的人或沒有任何宗教信仰的人,他們各自的「信念」(beliefs)都加深了。Rigoli在2020年3月30日在網上訪問了280成年人(一半是英國另一半是美國公民),調查了他們對信仰的認真程度,以及COVID-19對信仰有沒有影響。訪問也包括個人對這疫情加以控制的感覺,及評價當權者控制危機的能力,並有自我估計因疫情危機引發出的焦慮程度。結果發現,最特別的關連,就是焦慮的感受會在危機開始時明顯增強個人對宗教認同的信念,這表示焦慮程度愈高,對信仰的認同(信徒)及不認同(不信者)感覺也會相對地增強。故此,Rigoli 博士認為這研究提醒我們,COVID-19除了在醫學上的影響外,也會帶給很多社區上的人相當心理上及文化上的挑戰,這是一項非常重要的研究議題。

麥基恩醫生

COVID-19與強迫症

精神障礙中的強迫症,其中的一項特徵就是過度緊張清潔,例如重複洗手及消毒物品。在新冠病毒肺炎疫情期間,清潔衛生卻是非常重要的預防措施,政府也鼓勵市民多洗手,消毒可能污染的物品,特別是貫通樓層的渠道。除了清潔方面,有強迫型性格或強迫症的人,也不斷尋找有關衛生健康防疫知識,而且對疫情的民生影響過分擔心,因而囤積各類應急物品,如過度收藏不會用或用不著、無價值的東西,也是強迫症的一種病徵;又不敢外出與人相遇,擔心被感染或感染他人,甚至認為快要死亡或世界末日!這是由於他們通常都高估疫情的危險性及染病機會,但卻低估自己適應的能力及自身的抵抗力。不過有這種心態的人確實比普通人受感染機會低一些,但可惜付出的代價確實太高。也有認為這種病的遺傳因素,可能是基於病者的祖先確實遭遇過大災難,靠著過分的小心而存活下來,但這理論目前相未曾有確定性證據。

因為這樣,本來是不正常的潔癖行為,在疫情期間可能被別人接納為正常小心謹慎的表現而已,故此,在這個時候斷定一個人有沒有強迫症並不容易。不過,若以病徵及功能一起來評估,或許會比較確定,因為精神障礙的一個條件,就是要明顯出現負面的日常社會功能性的影響,例如因不斷清潔及消毒家居用品,導致睡眠不足或影響家人的日常生活。但另一方面,可能有些尚未發病的強迫症病人,就是因這疫情而變成病態性的強迫症了。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那些本已有相當強迫症狀的人,因這疫情變得更為嚴重及需要更進一步的治療。

有研究指出強迫症在疫情中的過分表現,其中一個重要認知原因就是未能有清楚肯定的有關消息。由於希望獲取最新最準確的資料,強迫症病人會不斷從各方渠道搜集有關(甚至未必有關)的消息,而由於負面的消息一般比正面消息更為吸引,故令人更焦慮。假若沒有肯定正確資訊,強迫症病人很容易作出最壞打算,小事化大,大事化成災難,結果作出最壊的準備。

假如要在疫情下預防強迫症的出現或發作,政府實在要提供最新及準確的疫症消息,且要有高的透明度,最好也有專家解釋實際情況。此外,也要教導市民不要隨便相信流言蜚語,對未肯定的新聞要事實檢查( fact check ),而且只要留意信譽良好的消息來源。對於強迫症患者,要指導他們不要過分(例如一日最多兩次)閱讀這類新聞,因為對他們來說,愈找尋資料會愈緊張,停不下來。最後,更要鼓勵他們如果日常生活受到明顯影響,要有勇氣外出尋求專業幫助。參考文章:Raz Shafran 等人(2020 七月)《刺針/精神科》

其實,聖經在舊約時期,早已對傳染病(當時出現的麻風病)患者已實施隔離、潔淨甚至消毒方法,且要讓祭司(當時的醫生)身體檢查,要等痊癒以後才能解禁〈利未記13章〉,故此,聽從指引而行,較自把自為過度緊張反應,更為有效。

麥基恩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