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傷後遺症?創傷後成長?

7歲「警二代」患創傷後遺症—Pngtree—emotion character depressed depressed_4112147r

逾半年的反修例運動及警暴對港人精神健康造成不可磨滅的創傷。香港精神科醫學院過去五個月收到過百宗求助個案,表示受社會事件影響出現情緒問題,有四成個案確診抑鬱,包括警員及親屬。當中,年紀最小的求助人士為七歲「警二代」,頻頻情緒低落,經駐校社工轉介後,發現有創傷後遺症狀,包括失眠、發噩夢、逃避群體生活和無法集中精神等情況,最終需轉介到公立醫院精神科繼續治療。

資料來源:https://hk.appledaily.com/local/20200104/TABV6T5KM3NNGCLV4ITNQFVANM/

****** 譚日新博士回應 ******

創傷後遺症?創傷後成長?

之前在網上看到一些文章,懷疑社會運動是否會為示威者或警察及家人真的帶來創傷,及後香港大學學者進行的研究已指出,2019年9月至11月間香港11%成年人疑似患有憂鬱症,人數為2009年至2014年間的五倍,估計有超過200萬成年人,即近三分一人出現創傷後遺症(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候群,這些研究結果已刊登在國際醫學權威期刊「刺針」(The Lancet)上。

事實上,在精神醫學研究創傷後遺症有正式的定義,詳情可參看我之前在回應「劉德華認有嚴重創傷後遺症」一文,網址如下:

  1. 嚴重創傷後遺症和創傷後遺症的分別
  2. 如何醫治創傷後遺症?家人親友如何陪伴?

在這,我想與大家思考社會運動帶來香港人身心社靈四方面的影響:

身體

不少示威者、支持政府人士及警察也經歷不同程度的身體創傷,有些較輕微,可以復原,但有些很嚴重,不能逆轉,故在日後生活及工作上會帶來不少後遺症。但令人擔心的是有部分示威者因對醫療體制失去信心而不願意求助,就算是對一些願意義診的醫護人員也不容易信任。

心理Emotions icons set

不少青年示威者對社會的體制已失去信心,對香港社會的願景不樂觀,而支持政府人士也擔心社會不容易重回穩定的處境、經濟不容易復甦,而警察也擔心被起底、「落單」及下班後的安危、子女及親人被排斥及杯葛等。大家也好像活在不同程度的驚恐中,好像打一場沒有把握的仗,而上面港大的研究已指出不少香港人的情緒已出現了問題。

社交

不少家庭及朋友已出現了人際關係上的爭拗或撕裂,在群組中退組或"unfriend"等。而現在亦有不少人去餐廳吃飯、睇電影 、逛公司,也可能要先考慮其政治立場才決定是否會「幫襯」。

靈性

教會中不少人際關係也破裂,甚至有些人因個人政治立場與教會不符而要離開,有些會轉去另一些與自己較一致的教會聚會。社會中不同人對教會在政治事件中有不同程度及方面的參與也有兩極的反應,有些很欣賞,有些不贊成。亦有些基督徒因對地上政治的失望轉而多著重天國子民的身份。

創傷後成長

當然,有些人因著不同方面的創傷需要接受不同的治療,gettyimages-163357047-2048x2048r可惜的是有些人不願意求助。可幸的是,有些人可以因為創傷帶來正面的改變,例如個人及所屬群體更關心社會、家人及朋友關係因衝突得到適當處理而更明白對方及關係得到改善、 更令人積極地思考人生意義及規劃等,我們會稱這為創傷後成長(Post-traumatic Growth)。

當然我們很想知道怎樣可以達致創傷後成長而不是後遺症,有幾方面我們可以留意,第一, 我們在創傷前在各方面的「底子」是否正面及健康,例如我們是否有一個較正面的價值觀去理解這個世界及面對苦難;家人關係是否良好,包括是否懂得處理衝突;教會群體是否能開放探討不同議題及兼容不同意見等。第二,我們在創傷後所引起的問題是否得到適當的處理,包括有需要時尋求專業的協助,也會減低其後遺症及增強面對創傷後的適應能力。第三,我們在創傷後是否有一個良好的支持群體,包括家庭、朋友及教會等的支持,會影響我們是否能過度創傷帶來的影響及復原、甚至成長。

譚日新博士
誠信綜合治療中心 臨床心理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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