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與「失落的一代」?

由於新冠病毒爆發,對整個社會產生短期及長期的不良結果,西方媒體以「失落的一代」去描寫疫情導致青少年失去了成長發展的機會。因這題目,挪威的Hafstad 及Augusti (2021年7月1日《指針:精神科》期刊)討論了一個心理健康問題,就是目前在COVID-19疫情下的青少年人,是否有更多精神障礙?

他們引述一個在「冰島」(有相當健全的國民醫療數據)六萬名青年人(13至18歲)之精神健康數據(冰島有非常清楚的全民醫療數據)分析,發現在疫情發生後,憂鬱病徵增加了及心理健康變差了(Thorisdottir 等人2021)。雖然有研究憂鬱病徵愈來愈常見(Robinson 等人2021),但在疫情下的增加速度,冰島這研究數據,證實超越過去十年的趨勢。

事實上,青少年是一個脆弱的發展時期,因為大多數的精神障礙都是這段時間起病的,而有些特別群體更容易出現問題。根據世界衞生組織報告(2020年九28日), 即使在疫情前,每7位10-19歲青少年中,便有一位患有精神障礙。他們一般是在14歲左右起病,但可惜往往被忽視了,導致延遲診斷及治療。常見的包括憂鬱、焦慮及行為問題,而自殺更是青少年死亡的第四個主要成因。至於高危的社會心理因素包括:生活在破碎家庭、學業不佳、經歷家暴、性傾向及身份問題、濫用酒精及藥物記錄、家人有自殺記錄等。當然,青少年也有一些自我保護因素,包括健康的應付壓力方法、樂觀的認知想法、適當的自信心、良好家庭關係及社交連(包括學校、教會或朋輩支援)。

由此可見,大眾傳媒所說的「失落的一代」,似乎在COVID-19中真的出現了!故此,每當在危機爆發的時候,必須特別要留意青少年中的高危一族,加以適時的幫助去抵禦壓力,盡量去減低產生精神障礙的機會。

青年人在逆境之時,心靈的慰藉是相當重要的。聖經有一非常安慰的金句:「你們所受的試探,無非是人受得起的;神是信實的,他必不容許你們受試探過於你們抵受得住的,而且在受試探的時候,必定給你們開一條出路,使你們能忍受得住。」〈哥林多前書10﹕13〉試探可指各種的壓力,而一條出路應該包括自己積極解決問題、尋找別人幫助、接受輔導或藥物治療。

麥基恩醫生

COVID-19與飲食失調

表面看來,新冠病毒疫情爆發的隔離措施,使很多人十分規律地在家生活,理論上飲食失調的機會應該會減少。但對一些地區的人來說,卻因疫情而出現了食物短缺、物價上升甚至擠提,再加上其他社會心理因素(例如恐懼染病或疫情不明朗等),具體地影響了他們的飲食習慣及食物質素,當然也包括他們的運動行為。

對於患有飲食失調(主要是厭食及暴食行為)的人來說,困難比普通人更甚,病情易趨嚴重甚或復發。新西蘭有研究發現,在疫情隔離措施期間,因飲食失調而要入院留醫的人,無論是兒童或成年人,都明顯增加了(Hansen 等人2021)。類似的情況同樣也發生在澳洲地方(Philipou 等人2020)。在2020年7月,美國波士頓有一個調查,發覺飲食障礙的人在疫情期間,74%有增加了胡亂飲食思想,甚至減少了痊癒的動機。此外,77%受訪者出現焦慮、73%有憂鬱及80%有孤單感覺(Vitagliano 等人2021)。

同時,飲食障礙的實體醫療服務也因此大受影響,耽誤了病者求診時間,特別是新發病的人。至於舊病復發或需要覆診的病人,網上診症及治療逐漸普遍,更多專業的服務被使用者認為屬於高質素(Spigel 等人2021)。這種線上服務,雖然彈性很高,可配合病人的家庭生活,但這方式仍然有其限制,特別是病人對治療師的信心,亦失去社交互動帶來的好處。

飲食失調病人感染到COVID-19也有些特別發現。由於厭食症病人體弱,營養不良及免疫能力偏低,就算注射了疫苗,仍然容易受感染。不過,他們染病後的身體反應會比一般人小(例如體溫不高),往往導致延遲診斷及治療,令病情趨向嚴重及死亡率增加。但另一方面,他們則較少出現那導致身體過分免疫反應而死亡的「細胞因子風暴」。至於因暴食症而導致肥胖的人,他們的免疫能力同樣是減少,亦屬高危人士之一(Ostojic 等人2021)。

飲食失調嚴重起來會影響生命,故應該及時的診斷及治療。而飲食失調病人的照顧者,在疫情期間的精神壓力也相當嚴峻,需要額外的支援。聖經教導信徒要保守身體,這包括注重飲食健康。新約哥林多前書6章19-20節:「你們不知道你們的身體就是那位住在你們裡面的聖靈的殿嗎?這聖靈是你們從 神那裡領受的。你們不是屬於自己的,因為你們是用重價買來的。所以你們務要用自己的身體榮耀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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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ID-19疫情下孤單感覺

COVID-19疫情下,全球都出現不同程度的封城及社交隔離政策,很多人因此感覺孤單,因而產生焦慮與煩躁,這在近日不少國家出現的抗議遊行活動可見一斑。有研究指出,孤單感在年輕人、無業者及單親父母中更為明顯;另外一類就是在疫情之下深受影響但不會(不能)抗議的院舍長者,以及躺在醫院的病人,他們往往因為親友不能探望(垂危情況例外)而倍感孤單。

在2021年2月份「國際精神藥物學學院」(CINP)的網上年會中,美國賓州大學的Maria Oquendo教授發表了自己的研究。她發現,在疫情之下的青少年若感覺孤單,大腦的結構與生化物質會有所改變,例如海馬體的容量、身體的「單胺」及荷爾蒙水平等,以及認知功能,包括專注力、執行能力出現弱化,影響了精神健康,特別是憂鬱症。這等變化跟老人家因至親家人離世,感覺孤單而出現哀傷情況相似。由於這樣,孤單而憂傷的人對環境變遷會特別容易感覺威脅,因而出現焦慮、敵意及攻擊感覺。

在未有疫情之前,全球也有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孤獨感覺。根據研究,無論在美國、歐洲及中國,自己感覺孤單的情形與年齡增加成比例,超過65歲的人之中約20%有這種感覺,這可能源於人口流動及科技發展等影響,使人際之間的關係容易疏離。在科研方面,也有研究指,社交隔離會影響大腦神經網絡中的生化物質,特別是血清素,例如非常有社交性的「斑馬魚」被分隔後,大腦的血清素會明顯減少;在雌性「倉鼠」的實驗中,社交隔離干擾了血清素及催產素的水平,導致有攻擊性的行為;若把產後的老鼠與小鼠隔開,同樣會有強烈的攻擊性。因此,政府要實行防疫措施的同時,應該同時注意社交隔離對民眾的身心影響,以減少出現負面情緒反應或破壞性攻擊行為。

針對孤單這個問題,是可以推動一些補救措施,例如善用網上社交媒體與親友密切交談來保持人際關係。另外,也可以鼓勵同學及朋友之間成立網上興趣小組,或一起參與網上課堂,讓大家更互相了解及合作。倘若被困在家中,最好安排分配時間,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包括運動及整理家務,甚至是網上的健康遊戲。當然,若出現焦慮、憂鬱或情緒失控,可考慮網上輔導甚至心理治療服務。

從另一角度看,宗教活動也可以減少孤單的感覺,而信仰也能安撫孤單的心。聖經有很多章節可以激勵孤單的人,如在舊約申命記31章6節:「你們要堅強勇敢;不要害怕,也不要因他們畏懼,因為耶和華你的 神與你同去;他決不撇下你,也不離棄你。」新約約翰福音14章18節:「我不會撇下你們為孤兒,我要回到你們這裡來。」

麥基恩醫生

COVID-19疫情對長者精神健康影響

COVID-19疫情爆發以來,長者屬於高危一族,源於他們身體免疫系統可能抵受不住病毒入侵,並且因感染引致病情惡化及死亡的機會也會增加。但另一方面看,疫情引發出來的各種措施及市民反應,對長者們來說也是壓力,例如未能及時搶購到口罩、廁紙或日用品,從而產生焦慮。此外,社交距離的措施,間接導致他們整天甚至超過一星期困在家中,不能與至愛(非同住)親友相見,感覺非常孤單寂寞,對於獨居的長者影響更甚。假若因病進入醫院,很多時連至親的家人也不能探望,心情自然不好,間接影響身體復原。又或倚靠福利機構提供上門服務,包括物理治療、提供家居服務和飯食等,往往因疫情嚴峻而被迫停止,更加深他們無助及無望之感,易產生憂鬱甚至自殺的念頭。

根據香港的「長者安居協會」2020年的報告,疫情下長者需要情緒支援比過去一年增加了52%,而被評估有自殺風險的增加了36%。此報告也提及長者因家庭問題求助增加了8%,部分原因是疫情使家人不能外出工作,留在家中而增加了爭執磨擦機會。另外根據一份在基層醫療診所的長者群組調查報告(見Wong 等人2020年11月份《英國全科醫學雜誌》),在近乎600名超過六十歲的參與者中發現,COVID-19疫情明顯增加了他們的孤單感,更出現焦慮及失眠。在深入分析後,他們更發現女性、獨居及有超過四種慢性疾病的長者最受影響。

至於在社區中,長者因COVID-19疫情而增加的精神疾病,主要是焦慮症、憂鬱症及與創傷/壓力有關的精神障礙,這情況與其他年齡群組相似。但有發現(Vahia等人2020 年十一月《美國醫學會雜誌》324期)在高收入的國家中,長者出現這等精神疾病的機會比較少一些,原因在這些富裕國家中,長者可能得到更佳照顧及先進器材(包括醫療、康復及通訊)輔助,故容易適應疫情帶來的惡劣環境。但Vahia 等人在文章中提出一個頗特別的解釋,就是不少長者的「智慧」(wisdom)比年輕的人高,而這種「智慧」,包括關懷心及同理心、情緒管理、自我反省能力,以及在不明確及各種意見中作出抉擇、利用社交媒體尋求答案及靈性修為,都是對付孤單的最佳妙方。不過,他們也承認,有很多年長的人缺乏這些物質和社交資源,又或是健康及認知能力衰退,因而應付不了COVID-19帶來的各種壓力。文章建議,對這些有困難的人,要特別提供合適的幫助,包括藥物及非藥物的治療,更要善用科技支援及社交聯繫服務。

聖經相當尊重家裡的長者,在箴言16章31節:「白髪是榮耀的冠冕,在公義的路上,必能得著。」上主更對年長的人,給予肯定及安慰說話:「直到你們年老,我還是一樣;直到你們髪白,我仍然懷抱你。」〈以賽亞書46章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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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ID-19與「三文治世代」

「三文治世代」是指那些既要照顧子女,又需照顧長者的人士,通常是成年或中年夫婦,間中有涉及單親父母;另一個名稱就是「夾心人」,被夾在兩代之間。一般來說,比起只照顧子女或服侍長者的人士,「三文治世代」在生活上、經濟上及精神上的壓力都要大很多,他們常需要其他人幫忙(包括其他親戚或僱工)或其他服務(例如社區康樂措施或日間長者中心)配合。

但是,在新冠病毒疫情爆發期間,大部分外間服務措施都需要關閉,長者不宜外出。加上各類上門服務大幅削減,長者若有甚麼身體健康問題,子女便要留在家中照顧他們。加上學校停課以致大部分學童都要留在家中網上上課,年幼的需家長陪同不能單獨在家;若子女有學習困難,那更要父母專注地在家督促。結果不少夫婦,特別是妻子,被迫半職工作甚至放棄事業來照顧家庭。由此可見,夾心人士的壓力是何等的大了!

有研究指出,「三文治」世界的人的精神狀況在COVID-19疫情下深受影響,

源於三代人長時間困在同一間屋(一層樓)裡,要凡事互相體諒(特別對小孩及長者來說)相當困難,因而產生磨擦的機會較疫情之前增加了不少。結果,這類夾心人很容易患上了焦慮、憂鬱及各類與壓力有關的精神障礙,影響了他們的睡眠、飲食及其他生活功能,或會破壞婚姻關係。還有,部分人士會出現自殺念頭,但幸好有需要照顧別人之責任而不容易輕舉妄動傷害自己。不過,若有額外的困難出現,例如工作被開除、投資大損失等,尋死的意願可能增加。

舊約聖經有一個「三文治」身份的人,他不但能好好照顧上下兩代,並能關顧親友,更成功兼顧國家重要職務,這人就是「約瑟」。根據創世記的記載,約瑟自小喪母,又被兄長嫉妒甚至出賣〈創世記37章〉,成為埃及人的奴僕,後來更被主母誣告坐牢〈創世記39章〉。但他靠著上主的保守及能力,給皇帝解夢及獻計,成功應付疫情,終於能升至埃及宰相位置〈創世記41章〉。在饑荒時期,他智慧地拯救了父親及兄弟家族的人,並且冰釋前嫌〈創世記45章〉,一家和氣生活下去。約瑟又供養他們及其子女直至自己死後,而他自己的兩個兒子日後也發展成為以色列人的兩大支派。約瑟臨終前的說話很有意思:「你們不要害怕,我怎能代替 神呢?從前你們有意要害我,但 神有美好的意思在其中,為要成就今日的光景,使許多人的生命得以保存。」〈創世記50﹕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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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ID-19與睡眠問題

新冠病毒爆發以來,大部分人的生活都受到影響,甚或連日常活動及習慣都被改變過來,比較明顯的就是睡眠。睡眠的問題有很多種類,若是擔憂COVID-19感染而焦慮,大多是會斷斷續續睡眠甚至睡不著(失眠);若因社交隔離及長時間被困在家中而產生抑鬱,便出現睡不著及早醒問題;當然還有感染病毒帶病徵的人,睡眠肯定不會好。此外,許多前線醫務人員,因需要長時間工作,甚至日夜顛倒,更會導致睡眠不足。

Leiyu Yue等人(2021年6月24日)在PLOS ONE期刊,發表了一篇有關醫護人員睡眠質素的研究。他們於2020年2月至3月期間,即疫情嚴峻爆發那段時期,在中國西部一間醫療中心,以自己填寫不記名的問卷形式,橫斷面調查了543名前線醫護人員。根據分析結果,當中39.8%的回應者有睡眠質素變差的情況。研究人員再給他們有關焦慮及憂鬱問卷填寫,發覺有焦慮或憂鬱的人之睡眠質素,比沒有情緒病徵之人明顯差很多,特別嚴重的是焦慮及憂鬱並存(共病)的醫護人員。

但是,在另一個系統分析的研究中,搜索了十三個國家(超過50,000人)的科研44篇文章,發覺醫護人員與一般民眾的睡眠問題的比率差不多,約有36.0%及32.3%。反過來,感染COVID-19的病人睡眠問題,則達74.8%。詳情可參考Haitham Jahrami 等人(2021年2月1日)於Journal Clinical Sleep Medicine的醫學報告。

為了幫助有睡眠困難的人在疫情期間能安睡,美國「睡眠基金會」(2021年4月7日)在網址有以下建議:

(一)定下睡眠時間表:上床及下床的時間盡量每天相若。

(二)睡床:是用來睡覺(及性愛活動)的,不作其他用途。

(三)調校光暗:白天讓天然陽光射進室內,但晚上則關掉藍光的電器用品(包括手機、電腦),令房間保持黑暗。

(四)白天可以小睡:但應當維持在10-20分鐘以內,過多及太少皆不宜。

(五)積極保持活動:特別是運動,但在睡前不宜過量。

(六)社交:關心別人及加強與人聯繫(網上或實體),抵銷疫情的壞消息。

(七)善用鬆弛技巧:包括睡眠前慢慢深呼吸、拉筋、瑜伽、靜觀、音樂等來改善睡眠質素,並減少接觸或觀看COVID-19疫情的新聞。

(八)注意飲食健康:減少脂肪及糖分高的食物,避免過量酒精或咖啡。

若然睡眠問題持續並影響健康及精神,應及早尋求專業醫治。聖經教導信徒睡眠時不要焦慮,信靠上主看顧。「你躺下的時候,必不會驚恐;你躺臥的時候,必睡得香甜。」〈箴言3﹕24〉「我躺下,我睡覺,我醒來,都因耶和華在扶持著我。」〈詩篇3﹕5〉

麥基恩醫生

COVID-19與違禁藥物上癮行為

根據美國疾控中心2020年6月報告指,美國人有13%因為要應付新冠病毒疫情帶來的壓力及情緒問題,開始或增加藥物濫用,因而出現過量服用違禁藥物藥事件的高潮。另外,ODMAP報告則指出,全國在疫情初期的數個月內,這裡嚴重濫藥情況相比一年前增加了18%。而一般觀察是因濫用藥物的頻密度及份量都一起增加。「美國醫學會」在2020年12月份更認為,這種趨勢持續,以致超過40個州分出現「鴉片類」(opioids) 中毒死亡個案增加。非法鴉片藥物最常被濫用的就是「吩坦尼」(fentanyl),比一般「海洛英」藥性更強。這情況在年輕人及非白人中更為嚴重。

其實,COVID-19與濫用違禁藥物死亡的關係相當複雜。基本原因是疫情帶來的壓力,增加了利用酒精及藥物來舒緩壓力的誘因。此外,「美國疾控中心」(2020年9月份)一項分析醫院病人的資料,證明濫用藥物的人較容易感染病毒,及出現嚴重COVID-19病徵,更增加死亡機會。還有,由於疫情爆發引致醫療設施及急救服務不足,不少社區的「藥物濫用診所」減少服務。若獨個兒困在家裡藥物中毒,很多時因缺乏及時解救藥物而死亡。在有些地區,因動用了不少警力來強制執行隔離措施,以致對販賣毒品的撲滅措施比較鬆懈起來,販毒情況因而猖獗。

除了鴉片類藥物濫用增加以外,其他藥品毒物,迷幻藥(例如可卡因)及興奮劑(例如安非他明)的濫用,也增加了,結果帶來了嚴重的精神問題(包括幻覺及妄想),引致意外、暴力及自殺事件出現,增加強制入院的需要。

要應付這種惡劣情況,政府要撥出額外資源投放在精神醫學服務(包括藥物濫用治療),特別是危機服務方面。在疫情期間,電子診症方式應被鼓勵使用,而對這方面的監管條例應該酌量放寬。此外醫療人員的調動也要有彈性,必要時可從其他單位抽調人手應付需要。當然,在全民響應接受新冠疫苗接種之後,盡快解封隔離措施,讓人民回復正常生活,乃是基本對症下藥的方法。在聖經的時代,似乎沒有藥物濫用情況,但對過度飲用酒精(可算是一種藥品)也有警告:「酒能使人狂放,烈酒能使人喧嘩;所有因醉酒而犯錯的,都沒有智慧。」〈箴言20﹕1〉

麥基恩醫生

宗教信仰對COVID-19危機的心理影響

在COVID-19爆發之後,出席宗教活動的人大幅減少,但也有一些人因在家隔離,增多一點時間思想宗教信仰問題及閱讀有關書籍,更有報道指一些信徒祈禱的次數也頻密了。很多研究指出,宗教及信仰能助人更有效面對壓力及創傷。但事實是否如此?Bowling Green State大學心理學系的Kenneth Pargament 教授,多年研究宗教與應付壓力「堅韌力」(resilience)之關係,發現信仰有以下的正面影響:

(一)鼓勵「在壓力下重新有盼望」的想法,把危機視作契機,有助個人成長。

(二)增強一種連繫的感覺,透過祈禱、默想、屬靈音樂等增強與上主的關係。

(三)透過禮儀培養一種心靈感受,令人醒覺一些重要事情將會發生,因而要更加積極面對。

但另一方面,宗教信仰也可以帶來近乎負面的影響:

(一)認為危機是上主懲罰自己或人類,因而對一位慈愛保護的神產生懷疑,甚至出現憤怒或被遺棄的感覺。

(二)過分將疫情發生的過程及後果倚賴上主,因而對保護自己的措施,包括疫苗接種及社交隔離等完全不加理會。

(三)在倫理上產生矛盾,眼見這麼多人無辜傷亡,或缺乏救治設施而無能為力,與信仰強調的公平公義不大協調,因而感覺道德上的衝突。

事實上,若從社會角度看,每次大危機爆發之時,信教的人會激增,但也出現有宗教背景的人,開始懷疑甚至放棄信仰。因此,正當的宗教信仰教導,在社會及個人危機出現的時候,會增強群體及個人(有或沒有信仰的人)之堅韌力,能迅速適應及復元過來。

聖經記載不少人靠著信仰,成功度過危機。而舊約詩篇更有不少有關的教導:「他既然把自己交託耶和華,就讓耶和華搭救他吧!耶和華既然喜悅他,就讓耶和華拯救他吧!」〈詩篇22﹕8〉「求你起來幫助我們,為了你慈愛的緣故救贖我們。」〈詩篇44﹕26〉「他必為民間的困苦人伸冤,拯救貧窮人,粉碎那欺壓人的。」〈詩篇72﹕4〉

麥基恩醫生

COVID-19與精神科藥物

不幸感染COVID-19的患者,心情自然不好,假若列入隔離甚至進入醫院治療,更容易出現焦慮及憂鬱病徵,繼而接受輔導甚至精神科藥物治療。至於患病者的家人,既擔憂病者的情況,又會緊張被感染,因而影響了睡眠及正常生活,往往也需要治療。確實,在新冠病毒疫情肆虐期間,求診精神科門診的新症病人增加了,舊病復發的個案也多了,精神科藥物的使用量更加提升了不少。

不過,若COVID-19患病者的身體狀況,例如心肺功能不佳,對精神科藥物可能產生不良反應,需要小心處方。而已經服用藥物的精神病人假若不幸染上COVID-19 ,也應有如此警覺。此外,治療病毒的藥物可能與精神科藥物產生稱為DDI (Drug-Drug Interactions)的相互作用。雖然DDI也可以產生更好的協同效應,但潛在的不良反應倒要更加小心防範,因為可以促使病情加重甚至致命。

根據Nadir Yalcin 等人2021年在European Journal of Hospital Pharmacology第28期的文稿,提及了一些重要DDI的例子。首先有些醫治精神分裂症的藥物(例如pimozide)與某些抗病毒藥物(例如atazanavir)合併使用時,會因互相競爭代謝肝酵素而令兩種藥血濃度過高,引起心臟的QTc(從心電圖可見)過長,導致心臟衰竭。而另一個例子,就是治療頑強精神分裂症的「最後板斧」藥「氯淡平」(clozapine),若與COVID-19免疫藥(tocilizumab 或 interferon-beta)合用,會加強干擾血球的製造。還有另一情況,就是接受深切治療而出現焦慮或失眠的病人,若使用鎮靜安眠藥midazolam與一些抗病毒藥並服,會使病人過度鎮靜,延長在醫院康復時間。

但是,近月的一些研究卻發現某些精神科藥物,經實驗證明可以減低COVID-19患者病情之嚴重性及死亡率。當中以fluvoxamine (一種主要用來醫治憂鬱症及焦慮症的血清素藥)最為明顯。雖然其作用尚未清楚,似乎是抑制病毒的繁殖,但也有研究指,藥物能影響免疫系統的生化物質,因而減低身體對病毒過度反應出現致命的「細胞因子風暴」(cytokine storm)。而且這藥價錢便宜,很適合抗疫資源不足的國家。在另一些臨床經驗指出,血清素的同類藥物也有相似(但較低)的效用。當然,一個服了放鬆及提升情緒藥的人,心情穩定後,抵抗力也應相對地增加,這將有助醫治及復元。

由此可見,不同的藥物各有其治療效用,但一定要用得其所,否則會產生不良副作用。我們身處的環境和所遇上的許多事情也是如此,不恰當或過量的使用會招致惡果。聖經也有這樣的提醒:「甚麼事情都可以作,但不是都有益處。甚麼事情都可以作,但不是都能造就人。」〈哥林多前書10﹕23〉

麥基恩醫生

COVID-19與信仰關係

在危機發生的時候,一般認為,受影響的人會對宗教產生更大的興趣,或許更認真地參與宗教活動及實踐信仰,甚至奉獻更多。

美國著名的「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在2020年夏天,調查了十四個經濟發展國家的人民,發覺不同地區的成年人,對宗教信仰會有不同程度的認真反應。例如在美國,28%的受訪者因疫情爆發而有更強的個人信仰,但只有10%英國人及5%日本人有同樣的感覺;而其他人及在多元社會的國家中,宗教信仰也似乎沒有受到疫情多大影響。研究人員認為這結果可能是因歐洲國家(例如意大利、荷蘭或瑞典)受自19世紀開始的世俗主義急速影響,以致一般人民認為宗教信仰在他們生活上並不重要;而在亞洲地區的國家(例如日本及韓國),或許有認真信仰的人比例沒有這麼高。但這研究似乎忽略了個人心理因素。

英國倫敦城市大學的Francesco Rigoli博士的一個研究,發表在2020年《宗教及健康期刊》,發覺在新冠病毒爆發初期,有堅強基督教信仰的人或沒有任何宗教信仰的人,他們各自的「信念」(beliefs)都加深了。Rigoli在2020年3月30日在網上訪問了280成年人(一半是英國另一半是美國公民),調查了他們對信仰的認真程度,以及COVID-19對信仰有沒有影響。訪問也包括個人對這疫情加以控制的感覺,及評價當權者控制危機的能力,並有自我估計因疫情危機引發出的焦慮程度。結果發現,最特別的關連,就是焦慮的感受會在危機開始時明顯增強個人對宗教認同的信念,這表示焦慮程度愈高,對信仰的認同(信徒)及不認同(不信者)感覺也會相對地增強。故此,Rigoli 博士認為這研究提醒我們,COVID-19除了在醫學上的影響外,也會帶給很多社區上的人相當心理上及文化上的挑戰,這是一項非常重要的研究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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