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帶來的貧窮對精神健康影響

有認為COVID-19並不是隨機傳染人的,乃是選擇性的針對弱勢社群,包括長者、流浪人士、少數族裔、慢性疾病者及貧窮人。雖然病毒本身對人類沒有選擇性,但確實上述人士受新冠病毒疫情影響最大,不單是立時影響,更會是延續多年。因為上述社群,在病毒未爆發前已比一般人較容易出現健康問題(包括精神健康),又容易感染疾病(包括COVID-19 );而疫情也令他們的社會環境因素變得更惡劣,因而患病及病情惡化的機會大增!Arias及De Mendieta(2021年6月24日)在《刺針/環球衞生》期刊中,認為在中低收入國家中,有年幼子女的女性最受到心理壓力,更容易出現焦慮及憂鬱精神病徵。

也有研究指出,貧窮家庭在COVID-19爆發期間,經濟蒙受損失較富裕人家更為嚴重。由於封城及社交隔離政策,貧窮人士很容易失去工作。若要撫養家中兒童,因疫情中一切消費相應增加,經濟負擔會百上加斤,這可從食物銀行服務人數大增可見。Brewer 及Patrick (2021年1月11日)在Resolution Foundation網頁中,發現超過三份一「低收入有子女」的家庭,在2020年更增加開支,反而有四成「高收入沒子女」的家庭在同期間卻是減少支出。

根據「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 2021年5月的一份報告指出,自2020年3月COVID-19大爆發以來,很多成員國家的焦慮及憂鬱症發病率增加了不少,而失業人士及經歷經濟困難的人精神狀況較一般人為差。由於大部分成員國的精神健康服務已經緊張,因此OECD建議要發展精神健康教育及電話諮詢服務,也需保障工人職業及收入,包括援助那些轉為在家工作的人。Blofield 等人(2021年11月24日)在《刺針/社區醫學》期刊發表研究,更發現在拉丁美洲,「現金轉發」(cash transfers)的經濟支援,不單舒緩貧窮家庭的壓力,更可以減少家庭暴力(虐待配偶)事件發生。

舊約聖經也有一段「在疫境下的窮寡婦及其兒子患病」的故事,記載在列王記上17章9-24節﹕「以利亞」先知在旱災中來到「撒勒法」的地方,住在一個寡婦的家裡。先知呼叫這婦人給他餅吃,但這婦人卻說只有一把麵粉及一點油,吃完就要等餓死。於是,先知行神跡,使麵粉與油都不會用完也沒有短缺。其後,這婦人的兒子得到重病以致呼吸停止了,她怪罪於以利亞先知,先知向耶和華呼求,再次行神跡,恢復這孩子的生命!

麥基恩醫生

COVID-19適宜戒煙

新冠病毒是影響呼吸系統的傳染病,而吸煙對呼吸系統也有直接或間接的傷害。傳統香煙燃燒煙葉產生大量有毒物質,傷害氣管及肺部組織,此外也會影響心臟血管系統及減低免疫系統抵抗傳染病的功能。而且吸煙的動作涉及手對口的近距離接觸,會容易吸入感染的手之病毒。若果與別人一起吸煙,特別是分享同一支煙或吸煙用具(例如「煙嘴」)的習慣,更增加互相傳染的機會,甚至影響周遭「吸入二手煙」的人。

由此種種原因,經常吸煙的人,在COVID-19疫情爆發地區,會較容易感染病毒。若不幸染上了病 ,一般都會病情較嚴重及有較高的死亡率(Alqagtani等人2020)。故此,在這嚴峻會致命的COVID-19疫症,是最佳機會把吸煙習慣戒掉;有證據指出,即時戒煙會對心肺器官有助,這不單是有益的健康行為,對家人及親友也有間接好處。

雖然明顯知道吸煙的害處,全世界除了「不丹」國(Bhutan)以外,似乎沒有任何國家禁止吸煙,原因似乎是經濟問題。至於政府在反吸煙的推動上,主要是健康教育,並以增加煙稅及懲罰走私香煙等措施,但可惜只有短暫效用。有些地方提供戒煙的醫療服務,並試圖藉著「尼古丁取代藥物」(譬如 bupropion、varenicline,甚至是尼古丁香口膠及皮膚貼)去助人戒煙,但也只能幫助少數的人。因此,有些國家容許煙民改用「電子煙」(e-cigarettes)來減少害處。例如英國衞生部門呼籲頑強吸煙者改用「霧化煙」(vaping),而日本卻以稱為ICOS的「加熱煙」作代替品,似乎成功減少吸傳統煙人數,以及附近空氣中的有害物質。不過,有指出這種代替品可能被濫用,甚至鼓勵青少年嘗試吸煙。這危險似乎在美國的學生中出現,但根據英國及日本的跟進研究,並沒有數據顯示有這種浪潮出現。

回到COVID-19疫情期間,有指出在隔離措施及禁閉令實施以後,很多旅遊、娛樂及餐飲設施停業,人際間的社交活動遞減,因而公眾社交場合吸煙的人數相繼少了。不過也有發現指,市民留在家中的時間長了很多,特別在無所事事之下,反而增加了吸煙的頻密度及數量,甚至出現尼古丁倚賴(煙癮)現象。

當然也有煙草公司特別利用這疫情危機,為自己公司聲譽作很多「善事」,例如捐贈防疫口罩及面罩、呼吸機器及其他醫療物品等等。但假若他們宣傳成功,令香煙銷路增加,社會真是得不償失了!近日確實有一些科研報告指出,在有些COVID-19爆發的地方,慢性吸煙者的住院率及死亡率反而偏低,據解釋是吸煙提升體內的尼古丁,減少一種ACE2的細胞受體,減低病毒侵入;又認為尼古丁會抵銷「細胞因子風暴」(Cytokine storm),降低免疫系統過分反應,減少傷害自身各器官的細胞而引致的死亡(Korzeniowska等人2021)。但是,這類綜合報告必須要小心再深入分析,才能作定論。

聖經一貫提倡身心靈全人健康:「親愛的,我祝你凡事亨通,身體健壯,正如你的靈魂安泰一樣。」〈約翰三書1﹕2〉因此信徒要注意飲食習慣:「所以,你們或吃喝,或做甚麼,一切都要為 神的榮耀而行。」〈哥林多前書10﹕31〉

麥基恩醫生

 COVID-19中的殘疾人士

世界衞生組織估計,目前全世界大概有十億名「殘疾人士」,佔人口的15%,而當中五分一人日常生活上出現很大生活上困難。「殘疾人士」是指一個人身體出現生理、心理或結構上的疾病,影響動作和執行工作能力,並有困難參與活動。其實,「殘疾」這概念及嚴重性會不斷變化,因它是與其他人互動及環境障礙而形成的。至於殘疾的範圍,包括肢體、感官(視覺、聽覺)、智力、精神障礙。

世衞2011年的《殘疾世界報告》指出八成的殘疾人士,生活在「低及中度收入國家」當中,而受著較大的教育、經濟、就業、平等、居住等困難。因此,在COVID-19疫情爆發期間,這些殘疾人士遭到更嚴重影響。《刺針》醫學期刊在2021年3月曾指出,這些人有「三重危險」(triple jeopardy),包括對患病後更差結果、對預防感染有更嚴重的社會影響、及更難接觸有關服務。

從134個國家調查所得的《COVID-19殘疾權利監察》(Disability Rights Monitor)報告,指出了目前殘疾人士在疫情中顯著出現四大問題,包括:

(一)未足夠保護在機構居住的人,在疫情中受最大傷害。

(二)廣泛及硬性的關閉措施,不知道社區服務戲劇性崩潰。

(三)嚴重及多重個人權利遭受侵犯,特別是婦女、兒童及露宿者。

(四)帶有歧視性的忽略基本及緊急的健康服務。

這報告引述了很多國家不同的例子,證明困難的存在,部分更與社會有關。但可惜只有很少有關政府的回應。2008年生效的《聯合國殘疾人權利公約》,提及八點指導性原則:

(一)尊重固有尊嚴和個人自主,包括自由作出自己的選擇,以及個人的自立;

(二)不歧視;

(三)充分和切實地參與和融入社會;

(四)尊重差異,接受殘疾人是人的多樣性的一部分和人類的一份子;

(五)機會均等;

(六)無障礙;

(七)男女平等;

(八)尊重殘疾兒童逐漸發展的能力,並尊重殘疾兒童保持其身份特性的權利。

由於資源有限,加上富國與貧國間的疫苗分配及接種之巨大差距,上述原則在疫情期間實行了多少,大家可以想像得到!聖經記載耶穌在世醫治過不少殘疾人士,例如馬可福音記載了失明人士〈8章22-26節〉及肢體傷殘的癱子(2章1-12節)。至於精神障礙方面,耶穌醫治那在格拉森被鬼附的人〈5章1-20節〉;那人的危險表現與現代重性精神病患者相似,也許算是一例。

麥基恩醫生

COVID-19與「失落的一代」?

由於新冠病毒爆發,對整個社會產生短期及長期的不良結果,西方媒體以「失落的一代」去描寫疫情導致青少年失去了成長發展的機會。因這題目,挪威的Hafstad 及Augusti (2021年7月1日《指針:精神科》期刊)討論了一個心理健康問題,就是目前在COVID-19疫情下的青少年人,是否有更多精神障礙?

他們引述一個在「冰島」(有相當健全的國民醫療數據)六萬名青年人(13至18歲)之精神健康數據(冰島有非常清楚的全民醫療數據)分析,發現在疫情發生後,憂鬱病徵增加了及心理健康變差了(Thorisdottir 等人2021)。雖然有研究憂鬱病徵愈來愈常見(Robinson 等人2021),但在疫情下的增加速度,冰島這研究數據,證實超越過去十年的趨勢。

事實上,青少年是一個脆弱的發展時期,因為大多數的精神障礙都是這段時間起病的,而有些特別群體更容易出現問題。根據世界衞生組織報告(2020年九28日), 即使在疫情前,每7位10-19歲青少年中,便有一位患有精神障礙。他們一般是在14歲左右起病,但可惜往往被忽視了,導致延遲診斷及治療。常見的包括憂鬱、焦慮及行為問題,而自殺更是青少年死亡的第四個主要成因。至於高危的社會心理因素包括:生活在破碎家庭、學業不佳、經歷家暴、性傾向及身份問題、濫用酒精及藥物記錄、家人有自殺記錄等。當然,青少年也有一些自我保護因素,包括健康的應付壓力方法、樂觀的認知想法、適當的自信心、良好家庭關係及社交連(包括學校、教會或朋輩支援)。

由此可見,大眾傳媒所說的「失落的一代」,似乎在COVID-19中真的出現了!故此,每當在危機爆發的時候,必須特別要留意青少年中的高危一族,加以適時的幫助去抵禦壓力,盡量去減低產生精神障礙的機會。

青年人在逆境之時,心靈的慰藉是相當重要的。聖經有一非常安慰的金句:「你們所受的試探,無非是人受得起的;神是信實的,他必不容許你們受試探過於你們抵受得住的,而且在受試探的時候,必定給你們開一條出路,使你們能忍受得住。」〈哥林多前書10﹕13〉試探可指各種的壓力,而一條出路應該包括自己積極解決問題、尋找別人幫助、接受輔導或藥物治療。

麥基恩醫生

COVID-19與飲食失調

表面看來,新冠病毒疫情爆發的隔離措施,使很多人十分規律地在家生活,理論上飲食失調的機會應該會減少。但對一些地區的人來說,卻因疫情而出現了食物短缺、物價上升甚至擠提,再加上其他社會心理因素(例如恐懼染病或疫情不明朗等),具體地影響了他們的飲食習慣及食物質素,當然也包括他們的運動行為。

對於患有飲食失調(主要是厭食及暴食行為)的人來說,困難比普通人更甚,病情易趨嚴重甚或復發。新西蘭有研究發現,在疫情隔離措施期間,因飲食失調而要入院留醫的人,無論是兒童或成年人,都明顯增加了(Hansen 等人2021)。類似的情況同樣也發生在澳洲地方(Philipou 等人2020)。在2020年7月,美國波士頓有一個調查,發覺飲食障礙的人在疫情期間,74%有增加了胡亂飲食思想,甚至減少了痊癒的動機。此外,77%受訪者出現焦慮、73%有憂鬱及80%有孤單感覺(Vitagliano 等人2021)。

同時,飲食障礙的實體醫療服務也因此大受影響,耽誤了病者求診時間,特別是新發病的人。至於舊病復發或需要覆診的病人,網上診症及治療逐漸普遍,更多專業的服務被使用者認為屬於高質素(Spigel 等人2021)。這種線上服務,雖然彈性很高,可配合病人的家庭生活,但這方式仍然有其限制,特別是病人對治療師的信心,亦失去社交互動帶來的好處。

飲食失調病人感染到COVID-19也有些特別發現。由於厭食症病人體弱,營養不良及免疫能力偏低,就算注射了疫苗,仍然容易受感染。不過,他們染病後的身體反應會比一般人小(例如體溫不高),往往導致延遲診斷及治療,令病情趨向嚴重及死亡率增加。但另一方面,他們則較少出現那導致身體過分免疫反應而死亡的「細胞因子風暴」。至於因暴食症而導致肥胖的人,他們的免疫能力同樣是減少,亦屬高危人士之一(Ostojic 等人2021)。

飲食失調嚴重起來會影響生命,故應該及時的診斷及治療。而飲食失調病人的照顧者,在疫情期間的精神壓力也相當嚴峻,需要額外的支援。聖經教導信徒要保守身體,這包括注重飲食健康。新約哥林多前書6章19-20節:「你們不知道你們的身體就是那位住在你們裡面的聖靈的殿嗎?這聖靈是你們從 神那裡領受的。你們不是屬於自己的,因為你們是用重價買來的。所以你們務要用自己的身體榮耀 神。」

麥基恩醫生

COVID-19疫情下孤單感覺

COVID-19疫情下,全球都出現不同程度的封城及社交隔離政策,很多人因此感覺孤單,因而產生焦慮與煩躁,這在近日不少國家出現的抗議遊行活動可見一斑。有研究指出,孤單感在年輕人、無業者及單親父母中更為明顯;另外一類就是在疫情之下深受影響但不會(不能)抗議的院舍長者,以及躺在醫院的病人,他們往往因為親友不能探望(垂危情況例外)而倍感孤單。

在2021年2月份「國際精神藥物學學院」(CINP)的網上年會中,美國賓州大學的Maria Oquendo教授發表了自己的研究。她發現,在疫情之下的青少年若感覺孤單,大腦的結構與生化物質會有所改變,例如海馬體的容量、身體的「單胺」及荷爾蒙水平等,以及認知功能,包括專注力、執行能力出現弱化,影響了精神健康,特別是憂鬱症。這等變化跟老人家因至親家人離世,感覺孤單而出現哀傷情況相似。由於這樣,孤單而憂傷的人對環境變遷會特別容易感覺威脅,因而出現焦慮、敵意及攻擊感覺。

在未有疫情之前,全球也有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孤獨感覺。根據研究,無論在美國、歐洲及中國,自己感覺孤單的情形與年齡增加成比例,超過65歲的人之中約20%有這種感覺,這可能源於人口流動及科技發展等影響,使人際之間的關係容易疏離。在科研方面,也有研究指,社交隔離會影響大腦神經網絡中的生化物質,特別是血清素,例如非常有社交性的「斑馬魚」被分隔後,大腦的血清素會明顯減少;在雌性「倉鼠」的實驗中,社交隔離干擾了血清素及催產素的水平,導致有攻擊性的行為;若把產後的老鼠與小鼠隔開,同樣會有強烈的攻擊性。因此,政府要實行防疫措施的同時,應該同時注意社交隔離對民眾的身心影響,以減少出現負面情緒反應或破壞性攻擊行為。

針對孤單這個問題,是可以推動一些補救措施,例如善用網上社交媒體與親友密切交談來保持人際關係。另外,也可以鼓勵同學及朋友之間成立網上興趣小組,或一起參與網上課堂,讓大家更互相了解及合作。倘若被困在家中,最好安排分配時間,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包括運動及整理家務,甚至是網上的健康遊戲。當然,若出現焦慮、憂鬱或情緒失控,可考慮網上輔導甚至心理治療服務。

從另一角度看,宗教活動也可以減少孤單的感覺,而信仰也能安撫孤單的心。聖經有很多章節可以激勵孤單的人,如在舊約申命記31章6節:「你們要堅強勇敢;不要害怕,也不要因他們畏懼,因為耶和華你的 神與你同去;他決不撇下你,也不離棄你。」新約約翰福音14章18節:「我不會撇下你們為孤兒,我要回到你們這裡來。」

麥基恩醫生

COVID-19疫情對長者精神健康影響

COVID-19疫情爆發以來,長者屬於高危一族,源於他們身體免疫系統可能抵受不住病毒入侵,並且因感染引致病情惡化及死亡的機會也會增加。但另一方面看,疫情引發出來的各種措施及市民反應,對長者們來說也是壓力,例如未能及時搶購到口罩、廁紙或日用品,從而產生焦慮。此外,社交距離的措施,間接導致他們整天甚至超過一星期困在家中,不能與至愛(非同住)親友相見,感覺非常孤單寂寞,對於獨居的長者影響更甚。假若因病進入醫院,很多時連至親的家人也不能探望,心情自然不好,間接影響身體復原。又或倚靠福利機構提供上門服務,包括物理治療、提供家居服務和飯食等,往往因疫情嚴峻而被迫停止,更加深他們無助及無望之感,易產生憂鬱甚至自殺的念頭。

根據香港的「長者安居協會」2020年的報告,疫情下長者需要情緒支援比過去一年增加了52%,而被評估有自殺風險的增加了36%。此報告也提及長者因家庭問題求助增加了8%,部分原因是疫情使家人不能外出工作,留在家中而增加了爭執磨擦機會。另外根據一份在基層醫療診所的長者群組調查報告(見Wong 等人2020年11月份《英國全科醫學雜誌》),在近乎600名超過六十歲的參與者中發現,COVID-19疫情明顯增加了他們的孤單感,更出現焦慮及失眠。在深入分析後,他們更發現女性、獨居及有超過四種慢性疾病的長者最受影響。

至於在社區中,長者因COVID-19疫情而增加的精神疾病,主要是焦慮症、憂鬱症及與創傷/壓力有關的精神障礙,這情況與其他年齡群組相似。但有發現(Vahia等人2020 年十一月《美國醫學會雜誌》324期)在高收入的國家中,長者出現這等精神疾病的機會比較少一些,原因在這些富裕國家中,長者可能得到更佳照顧及先進器材(包括醫療、康復及通訊)輔助,故容易適應疫情帶來的惡劣環境。但Vahia 等人在文章中提出一個頗特別的解釋,就是不少長者的「智慧」(wisdom)比年輕的人高,而這種「智慧」,包括關懷心及同理心、情緒管理、自我反省能力,以及在不明確及各種意見中作出抉擇、利用社交媒體尋求答案及靈性修為,都是對付孤單的最佳妙方。不過,他們也承認,有很多年長的人缺乏這些物質和社交資源,又或是健康及認知能力衰退,因而應付不了COVID-19帶來的各種壓力。文章建議,對這些有困難的人,要特別提供合適的幫助,包括藥物及非藥物的治療,更要善用科技支援及社交聯繫服務。

聖經相當尊重家裡的長者,在箴言16章31節:「白髪是榮耀的冠冕,在公義的路上,必能得著。」上主更對年長的人,給予肯定及安慰說話:「直到你們年老,我還是一樣;直到你們髪白,我仍然懷抱你。」〈以賽亞書46章4節〉

麥基恩醫生

COVID-19與「三文治世代」

「三文治世代」是指那些既要照顧子女,又需照顧長者的人士,通常是成年或中年夫婦,間中有涉及單親父母;另一個名稱就是「夾心人」,被夾在兩代之間。一般來說,比起只照顧子女或服侍長者的人士,「三文治世代」在生活上、經濟上及精神上的壓力都要大很多,他們常需要其他人幫忙(包括其他親戚或僱工)或其他服務(例如社區康樂措施或日間長者中心)配合。

但是,在新冠病毒疫情爆發期間,大部分外間服務措施都需要關閉,長者不宜外出。加上各類上門服務大幅削減,長者若有甚麼身體健康問題,子女便要留在家中照顧他們。加上學校停課以致大部分學童都要留在家中網上上課,年幼的需家長陪同不能單獨在家;若子女有學習困難,那更要父母專注地在家督促。結果不少夫婦,特別是妻子,被迫半職工作甚至放棄事業來照顧家庭。由此可見,夾心人士的壓力是何等的大了!

有研究指出,「三文治」世界的人的精神狀況在COVID-19疫情下深受影響,

源於三代人長時間困在同一間屋(一層樓)裡,要凡事互相體諒(特別對小孩及長者來說)相當困難,因而產生磨擦的機會較疫情之前增加了不少。結果,這類夾心人很容易患上了焦慮、憂鬱及各類與壓力有關的精神障礙,影響了他們的睡眠、飲食及其他生活功能,或會破壞婚姻關係。還有,部分人士會出現自殺念頭,但幸好有需要照顧別人之責任而不容易輕舉妄動傷害自己。不過,若有額外的困難出現,例如工作被開除、投資大損失等,尋死的意願可能增加。

舊約聖經有一個「三文治」身份的人,他不但能好好照顧上下兩代,並能關顧親友,更成功兼顧國家重要職務,這人就是「約瑟」。根據創世記的記載,約瑟自小喪母,又被兄長嫉妒甚至出賣〈創世記37章〉,成為埃及人的奴僕,後來更被主母誣告坐牢〈創世記39章〉。但他靠著上主的保守及能力,給皇帝解夢及獻計,成功應付疫情,終於能升至埃及宰相位置〈創世記41章〉。在饑荒時期,他智慧地拯救了父親及兄弟家族的人,並且冰釋前嫌〈創世記45章〉,一家和氣生活下去。約瑟又供養他們及其子女直至自己死後,而他自己的兩個兒子日後也發展成為以色列人的兩大支派。約瑟臨終前的說話很有意思:「你們不要害怕,我怎能代替 神呢?從前你們有意要害我,但 神有美好的意思在其中,為要成就今日的光景,使許多人的生命得以保存。」〈創世記50﹕19-20〉

麥基恩醫生

COVID-19與睡眠問題

新冠病毒爆發以來,大部分人的生活都受到影響,甚或連日常活動及習慣都被改變過來,比較明顯的就是睡眠。睡眠的問題有很多種類,若是擔憂COVID-19感染而焦慮,大多是會斷斷續續睡眠甚至睡不著(失眠);若因社交隔離及長時間被困在家中而產生抑鬱,便出現睡不著及早醒問題;當然還有感染病毒帶病徵的人,睡眠肯定不會好。此外,許多前線醫務人員,因需要長時間工作,甚至日夜顛倒,更會導致睡眠不足。

Leiyu Yue等人(2021年6月24日)在PLOS ONE期刊,發表了一篇有關醫護人員睡眠質素的研究。他們於2020年2月至3月期間,即疫情嚴峻爆發那段時期,在中國西部一間醫療中心,以自己填寫不記名的問卷形式,橫斷面調查了543名前線醫護人員。根據分析結果,當中39.8%的回應者有睡眠質素變差的情況。研究人員再給他們有關焦慮及憂鬱問卷填寫,發覺有焦慮或憂鬱的人之睡眠質素,比沒有情緒病徵之人明顯差很多,特別嚴重的是焦慮及憂鬱並存(共病)的醫護人員。

但是,在另一個系統分析的研究中,搜索了十三個國家(超過50,000人)的科研44篇文章,發覺醫護人員與一般民眾的睡眠問題的比率差不多,約有36.0%及32.3%。反過來,感染COVID-19的病人睡眠問題,則達74.8%。詳情可參考Haitham Jahrami 等人(2021年2月1日)於Journal Clinical Sleep Medicine的醫學報告。

為了幫助有睡眠困難的人在疫情期間能安睡,美國「睡眠基金會」(2021年4月7日)在網址有以下建議:

(一)定下睡眠時間表:上床及下床的時間盡量每天相若。

(二)睡床:是用來睡覺(及性愛活動)的,不作其他用途。

(三)調校光暗:白天讓天然陽光射進室內,但晚上則關掉藍光的電器用品(包括手機、電腦),令房間保持黑暗。

(四)白天可以小睡:但應當維持在10-20分鐘以內,過多及太少皆不宜。

(五)積極保持活動:特別是運動,但在睡前不宜過量。

(六)社交:關心別人及加強與人聯繫(網上或實體),抵銷疫情的壞消息。

(七)善用鬆弛技巧:包括睡眠前慢慢深呼吸、拉筋、瑜伽、靜觀、音樂等來改善睡眠質素,並減少接觸或觀看COVID-19疫情的新聞。

(八)注意飲食健康:減少脂肪及糖分高的食物,避免過量酒精或咖啡。

若然睡眠問題持續並影響健康及精神,應及早尋求專業醫治。聖經教導信徒睡眠時不要焦慮,信靠上主看顧。「你躺下的時候,必不會驚恐;你躺臥的時候,必睡得香甜。」〈箴言3﹕24〉「我躺下,我睡覺,我醒來,都因耶和華在扶持著我。」〈詩篇3﹕5〉

麥基恩醫生

COVID-19與違禁藥物上癮行為

根據美國疾控中心2020年6月報告指,美國人有13%因為要應付新冠病毒疫情帶來的壓力及情緒問題,開始或增加藥物濫用,因而出現過量服用違禁藥物藥事件的高潮。另外,ODMAP報告則指出,全國在疫情初期的數個月內,這裡嚴重濫藥情況相比一年前增加了18%。而一般觀察是因濫用藥物的頻密度及份量都一起增加。「美國醫學會」在2020年12月份更認為,這種趨勢持續,以致超過40個州分出現「鴉片類」(opioids) 中毒死亡個案增加。非法鴉片藥物最常被濫用的就是「吩坦尼」(fentanyl),比一般「海洛英」藥性更強。這情況在年輕人及非白人中更為嚴重。

其實,COVID-19與濫用違禁藥物死亡的關係相當複雜。基本原因是疫情帶來的壓力,增加了利用酒精及藥物來舒緩壓力的誘因。此外,「美國疾控中心」(2020年9月份)一項分析醫院病人的資料,證明濫用藥物的人較容易感染病毒,及出現嚴重COVID-19病徵,更增加死亡機會。還有,由於疫情爆發引致醫療設施及急救服務不足,不少社區的「藥物濫用診所」減少服務。若獨個兒困在家裡藥物中毒,很多時因缺乏及時解救藥物而死亡。在有些地區,因動用了不少警力來強制執行隔離措施,以致對販賣毒品的撲滅措施比較鬆懈起來,販毒情況因而猖獗。

除了鴉片類藥物濫用增加以外,其他藥品毒物,迷幻藥(例如可卡因)及興奮劑(例如安非他明)的濫用,也增加了,結果帶來了嚴重的精神問題(包括幻覺及妄想),引致意外、暴力及自殺事件出現,增加強制入院的需要。

要應付這種惡劣情況,政府要撥出額外資源投放在精神醫學服務(包括藥物濫用治療),特別是危機服務方面。在疫情期間,電子診症方式應被鼓勵使用,而對這方面的監管條例應該酌量放寬。此外醫療人員的調動也要有彈性,必要時可從其他單位抽調人手應付需要。當然,在全民響應接受新冠疫苗接種之後,盡快解封隔離措施,讓人民回復正常生活,乃是基本對症下藥的方法。在聖經的時代,似乎沒有藥物濫用情況,但對過度飲用酒精(可算是一種藥品)也有警告:「酒能使人狂放,烈酒能使人喧嘩;所有因醉酒而犯錯的,都沒有智慧。」〈箴言20﹕1〉

麥基恩醫生